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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静。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越来越眼熟,就快到陆景朝公司楼下,这次总该能把解约的事了结了。

“陆总后天要飞吉隆坡,上次那个项目还没谈妥。”季黔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瞥向后视镜。见姜驰毫无反应,他又试探着开口:“姜先生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多来看看陆总。”

“看什么?”

季黔语塞,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车厢陷入尴尬的沉默。

车缓缓停在陆氏楼下,姜驰压低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没等季黔引路,径直走向电梯。小跑追上来的季黔连忙刷卡按下顶楼按键。

顶楼是陆景朝平时休息的地方,姜驰没来过,此刻静得出奇。有个空中花园,透过客厅的窗就能看到。打理得很好,月季开得正旺盛。

陆景朝人不在里面,季黔也丝毫没有要去喊人的意思,微有些局促地站在玄关。

姜驰看了眼时间,再看季黔一眼,“他什么时候到?”

“这次不是陆总让我接你过来。”季黔顿了顿,没直接说自己擅作主张,直奔主题道:“陆总很想你。”

这话从向来公事公办的季黔嘴里说出来,属实怪异。姜驰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注意到茶几上摊开的财经杂志底下,露出半边《烂尾情》的杀青照。

“陆总这会儿在开会。”

季黔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姜驰回头看他,见他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耐心等了一会儿,季黔还是不说,姜驰等得不耐烦,“我会说是自己来的。”

季黔松了一口气,抿唇露出笑:“谢谢。”

没什么要交代的,季黔也不再杵在那儿,把带来的财务报表放在茶几上,带门出去。

一阵穿堂凉风灌进来,姜驰闻到了月季香,扭头又去看见窗外的那片淡粉色的花。他想出去看看,看陆景朝喜欢的花会是什么品种,这种想法只在心中停留刹那便打消了。

他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杀青照。照片不止一张,姜驰一张一张往后翻,他的生活照占了大部分,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再往后翻,姜驰的手顿住了。

小时候被母亲抱着站在陆家喷水池旁拍的照片、小学毕业,一家三口站在一小门口拍的合照、陆爷爷去世,她和母亲以及陆叔叔在花园的合照……

这几张只让他疑惑,陆景朝从哪里找来的,但翻到倒数几张,姜驰的脸瞬间惨白了。

一张校服半脱,跪在钢琴上的写真。

一张穿着情趣内衣的性感写真。

一张躺在酒店床上,一丝不挂……

照片从手中脱落,七零八落散在茶几上,姜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站起身,退后了好几步,又扑过去把照片全部捡起来,想要销毁它们。他手抖得厉害,扣了几下也没把贴着玻璃面的照片拿起来。

啪嗒——

金属落地的声音。

这道声响在寂静的客厅清脆无比,姜驰如同惊弓之鸟,戒备地偏头去看。

地上躺着一个铅色金属优盘。他顿时冷出一身鸡皮,把优盘捡起来,去找陆景朝的电脑,公寓里每一扇门都打开看过,终于找到书房所在。他伸手开电脑,将优盘插进去,只有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他。

陆景朝在…调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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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朝开完会,季黔发消息称家里有事,需要去一趟,他要的财报整理好放在顶楼了。陆景朝有在顶楼公寓处理公务的习惯,看过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陆景朝忽然想起来,起身把放在茶几上的照片锁进保险箱,打电话问杨会,姜驰这几天的情况。

得到的仍是片场酒店两边跑,不过下周剧组要换场地,姜驰下午出了酒店,估计回家收拾行李,没要人跟。

陆景朝了然,挂了电话去酒柜拿红酒,喝了半杯,接到姜驰打来的电话。

姜驰在租住的公寓收拾行李,陆景朝来的时候收拾得差不多,姜驰看到他来并没什么反应,倒了杯水放在陆景朝面前,接着从包里翻出一份解约合同。

“这是从光元拿到的解约合同模板,内容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字我签好了,后续的事由我的律师帮我对接。”姜驰起身去房间,抱着一个四方的纸盒,盒子因为一幅肖像画盖不上,就这么敞开着,他抱过来放在茶几上,“这是在一起这段时间你送我的东西,都在这里。”

“姜驰?”

“陆景朝,这件事必须解决,我不想冷战,不想继续和你耗着。你如果有一点良心,看在我被你睡了一年多的份上,放了我吧。”姜驰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陆景朝面前,“你花在我身上的钱,以及我拍戏赚的,都在这里,剩下解约的——”

“姜驰!”陆景朝厉声打断他的话,“我接到你的电话,来你这里,你就只和我说这些?”

姜驰不回答,但表情看着决绝。陆景朝捡起合同,一眼都没看,几下撕得粉碎,“我睡了你一年多……所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姜驰别开脸不再看他。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陆景朝,一起揣摩台词,一起散步,第一次拥抱,接吻,上床……大学的最后时光都是陆景朝在陪着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想当明星,想红,刚好你可以帮我当明星,让我红。”姜驰说:“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第24章 我要他自己回来

一年前,陆景朝决定靠近姜驰。

《罪有应得》拍摄过半,姜驰喝醉了,说喜欢他。陆景朝深深看着姜驰说完喜欢,撑不住昏睡过去的脸。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上细细摩挲。

商颖说过,小驰从小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他会记着所有人待他的好,加倍好回去,不好的要记一辈子。

他觉得商颖印象中的姜驰还停留在过去,十八九岁的姜驰闷闷的,好的坏的只往心里藏。从他嘴里说出‘喜欢’是何等稀罕的事。

陆景朝看着姜驰的睡颜,明知他睡着了,仍想确定‘喜欢’这件事。他摸一摸姜驰酒晕未消,热乎乎的脸,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不奢望有回答,但姜驰好像是听到了,突然睁开眼睛,抿着唇一言不发望着他。不知是没认出来,还是不确定,把脸往前挪了几寸,贴着他的袖口嗅味道,呼吸都是软绵绵的。

“陆景朝…”

姜驰认人了,将半身撑起来,鼻尖碰上他的鼻尖,眼里还是迷离的醉态。他闻到姜驰呼吸里淡淡的酒气,如同受了蛊惑,下巴一抬,贴上姜驰薄软的唇瓣。

不过,只刹那,四片唇瓣就分开了。

陆景朝帮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姜驰抓住他的手不松,他只好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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