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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必须要繁育出更多的小牛马驯养成健犊,否则国土再大也心慌。

伊珏不肯成婚,那就是他的错,不成婚就无子,无子别说他,慎儿已经快到立朝堂的年纪了,将来源源不绝的盟友从哪来,总不能让皇帝自己冲锋陷阵?或者用太监和外戚?岂不是乱了套。

连他本人,身体如此不济,为了家族繁衍,也还要去后宫播撒雨露(当牛做马)呢。

伊珏一身绯袍站得笔直,听他舅舅念念有词,从人伦到朝堂到孝道,太后和皇后坐在一旁捧着茶盏不吱声地听着,待舅舅口干舌燥也捧起了茶盏,伊珏终于开口:

“舅舅,不敢欺瞒您,其实我喜欢男孩儿。”

“……”

“……”

“……”

许久,险些窒息的舅舅才开口:“你看上谁家儿郎了?”

“没看上,都没我长得好看。”伊珏说:“我得找个比我长得好看的。”

“喜欢男孩也不耽误你成亲。”舅舅冷静下来说:“娶妻和喜好是两码事,别糊弄朕。”

“挺耽误的。”他面不改色地盯着舅舅的眼睛,而后眼神下移,缓慢地挪到自己腰腹,不能说暗示,只能说明言:“会让姑娘家守活寡。”

外祖母忍不住了,她搁下茶盏发言:“可以让太医配副药,能延绵子嗣便成,纳进房里荣养着,多得是小官家的庶女愿意。”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伊珏的算盘。

伊珏对白玉山惊叹:“你们家一贯这样办事?”

白玉山“嗯”一声,忽地道:“我当年也不是没有玩的好的兄弟,伴读不止季玖一个。”

他能够篡位弑亲,自然有一众同谋,但登位之后,事态便变得逐渐离谱:“一开始我也没喜好南风,但一起玩的兄弟,等我登位坐稳后,抢着将自己女儿献上来。”

仿佛他抢来皇位就是为了谋兄弟们的女儿——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给我当岳丈。

虽说联姻本质就是结盟和稳固结盟,但事情本可以做的含蓄些,譬如教养好女儿孙女,许给他儿孙。

但他们等不急,急不可耐的吃相让整件事合理但恶心。

身为赵家人,天然有一种自信和“什么东西也配拿捏我”的底气。

白玉山说:“我让他们别送女儿,儿孙里面挑一挑,选好的送进后宫。”

伊珏:“……”

女子进后宫还能开枝散叶,生下个皇子说不定还能借此当上实权外戚,儿孙送进去,只能成为男宠和走狗。

但陛下尊位已坐稳,金口玉言,他们只能选优秀的子孙进去,成为一把好用的刀,还不能露出怨愤来,因为人已入宫,刀柄已经递到敌人手里,随便一句话便牵连家族。

赵景铄被恶心一回,便很愿意让人全家恶心并惶惶一辈子。

伊珏还想说话,但上方舅舅和舅母对太后的发言摆出“正该如此”的神情,心中一惊。

忙忙低头行礼,再抬起头时已满脸感激,应诺道:“此事甚好,但昨晚桑老让我养好身子,不如下月儿臣再入宫,全凭祖母吩咐。”

长辈们得了准信,面色大好,留他吃了顿饭才放他溜出宫。

白玉山知道他不会让此事做成,但好奇:“你想做甚。”

同样不受拿捏的伊珏容色镇静,缓缓道:

“求子很难,但绝后很容易。”

他出了宫门回府牵上马,一路急奔。

已是傍晚,伊珏在城门关闭前,打马出了城门。

半妖也是妖,活得长的半妖见过很多人和风景,也知晓很多异花怪草,更懂有些毒物搭配起来会有哪种诡异效果。

伊珏没做甚,只是甩开暗卫后一路向西昼夜不歇,半月后到了深山老林,摘花拔草,掏了虫窝愉快地给自己配了一副药。

这世上让人雄风大振还不伤身的药不多但有,让人不损身体还立不起来的药,估摸只有他能给自己配完当场煎服。

服完药吐了口血,他抹了把脸笑了。

“有件事没告诉过你。”伊珏说:“上辈子你不肯跟我睡,我以为你有了别的人,心里想着,若是你不同我睡却同旁人睡了,我便将这药喂给你。”

结果赵景铄谁都不睡,仿佛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修身养性延长岁寿,不同任何人亲昵。

抓不到他的把柄,这副药揣在怀里始终没喂出去。

兜兜转转多少年。

“没想到我居然配出来自己吃。”

他说完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泥泞,一身臭汗加泥土还有刚吐的血腥,索性也不急,在山林里找了处活水潭,跳进去洗刷自己。

生长期的少年本就消瘦,半个月衣不解带的奔波下来整个人更是成了一把骨头,站在冰冷潭水里肋骨仿佛要戳出皮肉,枯瘦又憔悴的模样并不好看。

白玉山却觉得他好看极了,连专注剔除指尖泥垢的模样都风月无边。

蹲在伊珏的脑子里心神失守的后果便是一句传达的过于直接的念头:

睡过你便不会再想睡旁人。

伊珏没忍住,直接蹲在水潭里捂着脸爆笑出声。

白玉山羞耻极了。

第九十六章

伊珏骑马往回赶,一路都在哄白玉山打开心神,不许将他封闭在外。

这一回许是羞耻狠了,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眼看再有几天就要回城,白玉山还是不搭理他。

自闭地像个蹲在他脑海里的小蘑菇。

哄不回来人,伊珏其实很明白他的心路,赵景铄和狼妖各自拿捏分寸,便是再有情意,也未表现出几分情投意合,不过是榻上寻欢,偶尔陪伴和争吵,可以说是姘头,是君臣,也是兄弟朋友。

各自都站好自己的位置,又近又远地控制着不要越过尺度——注定不能长相守,又何必万劫不复。

狼妖对赵景铄忠贞是秉性也是眼光挑剔看不上旁人,再者臣子忠贞陛下不是理所应当么?

陛下后宫并不缺如花美眷,也不少漂亮少年,可他从未明言,至他之后再没有碰过旁的人。

他是个被恶心一次就能恶心别人全家的皇帝,盛壮之年始,至老朽而终,为一个从未言谈爱慕他的半妖,忠贞半生。

这莫名其妙的,上位者对下位的,陛下对狼妖忠贞,说出来就是腆着脸的自作多情。

一不小心漏了馅,不啻于深埋箱底的黑历史被曝在光天化日下,而日光堂堂,赵景铄连替自己辩解的理由都翻不出来。

总不能说:没刻意只睡你一个,等发现原来只睡了你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怎么解释都像欲盖弥彰,自是愈发自闭。

伊珏又忍不住发笑。

笑着说:“别不理我,回城我还不知要吃什么瓜落,你都不疼我?”

白玉山终于出声,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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