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7
危险都远非以往所能及。
伏地魔和食死徒们敢肆无忌惮地伤害麻瓜,其他人却做不出如此残忍的行径。
按照纳西莎的嘱托,哈利再走过一条人声熙攘的街道,艰难地辨认路牌上字迹的形状。想到德拉科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他磨了磨牙,暗自将法语和阿尼玛格斯一起列入自己的学习清单。他转过街角,数着地面上的井盖,迈到第三块铸铁前,如愿看到其上雕刻着坩锅、药瓶、草药和魔杖四者组成的圆形。
想必这块井盖在麻瓜眼里只是普通的形状。哈利给了自己一个忽略咒,防止他接下来的怪异举动被麻瓜误会。随后,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井盖的中央,无形的光幕吞没他的手腕。哈利没再犹豫,径直跳了进去。
“约瑟夫先生,”德拉科努力将上半身撑起,望向推门进入的治疗师。这位此刻默默无闻、却即将一跃成为英国最富盛名的魔咒伤害学学者的中年人,也是曾经的他的恩师,收留了在马尔福家财产被尽数没收后求职无门的他,“我才知道,您也来了圣希姆?”
“马尔福先生盛情难却。”中年人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他的床头,低下头,从眼镜上方的缝隙里看过来,“他大约觉得我延缓马尔福夫人病症发作有效,才天真的以为我也能治疗你的毛病。”
听出他不能更明显的言外之意,德拉科咳了两声,苦笑道:“所以您也没有办法?”
约瑟夫冷哼一声:“梅林可以试试。”
病房的门关了又开,悄无声息地略过一道风。治疗师忙着摆弄那些魔药,没有察觉身边一晃而过的隐形人。德拉科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碰了碰他的后颈,又握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神奇,小马尔福,你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在这个年纪快要死了却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约瑟夫稀奇地盯着他,“我是不是该和马尔福夫妇说一声,趁他们还年轻,早点给马尔福留个后?”
感觉到身后抓住他手的动作紧了紧,德拉科哽住。
“你们纯血家族不都这样,把什么继承人什么血脉传承看得比金加隆还重……”
德拉科深知他一旦哼唧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格,连忙出言打断:“先生,如果没有能根治我的毛病的方法,您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像治疗我妈妈那样,尽量减缓它的发作?既然您从英国来,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约瑟夫一脸了然地挑起眉,似乎是知道他必有此问。他再次打开药箱,施展过空间咒的盒子一侧有个沉甸甸的棕色布袋。德拉科接过其中一瓶,低头嗅了嗅,惊讶和感动同药箱一起钻进他的脑海。
“最高浓度的灵魂稳定剂……”他喃喃自语。
“两位魔药大师的作品。”治疗师摆摆手,絮絮叨叨地嘟囔着,“那天大名鼎鼎的莉莉·波特找上我时,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她想要我也加入那些个对付神秘人的组织,天知道我的魔杖只是用来治疗的,连个缴械咒都用不明白。还好她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的情况,送来了这些。你肯定闻的出来,鲜明的斯内普风格,但更加柔和,适合你的状况。”
听到母亲的名字,他身后的人的手略微松了松。
“得了,你可以走了。”约瑟夫不耐烦地把魔药装在一起,隔着被子塞进他怀里,“看在咱们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给你两个忠告。第一,魔法来自于灵魂,不想你的灵魂更加分裂,就别再使用魔法,尤其是不可饶恕咒和其他黑魔法。不然总有一天,你的脑子会被它们之间的隔阂直接撕裂。”
“第二,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能解决你的问题的人,那么只能是尼可·勒梅。想多活几天、把神秘人熬死的话,你得找到他、见到他、寻求他的帮助。他太久没有露过面,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也未必能轻易见到面。所以开始祈祷吧,孩子,你尚没有走投无路,但也相差不远了。”
约瑟夫一走,哈利立刻从隐形衣下面钻出来,单膝跪在德拉科窗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言不发。
德拉科接触到他过于沉重的眼神,反而笑了起来:“别担心,哈利。约瑟夫先生曾是我的老师,我了解他,他总喜欢危言耸听。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哈利摇头,像只小猫似的凑上来亲他,在唇角脸颊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柔软触感,德拉科把他揽到身前。“昨晚我梦到你死了,德拉科,”哈利和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拥抱着,膝盖和小腿扭得生疼,却不肯放手,“我无法准确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胸口开了道口子,把我的心脏掏走,却不让我也一同死去。”
德拉科本想安慰他,不着边际的话却从嘴边遛了出来:“总好过钻心剜骨,嗯?波特,你也想象不出来我得知你逼迫我对你用钻心咒时的心情。”
“比钻心剜骨更痛。”哈利耍赖一样钻进他怀里,“德拉科,别折磨我了。”
德拉科亲了亲他的发顶,把喉咙里溢出的鲜血咽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问,“我从麻瓜电视上看到,伏……神秘人联合麻瓜政府全球通缉你。目前来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至少你得改头换面,我也不好以我现在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马尔福还是太显眼了……”
德拉科的话没有说完,哈利直起身子,第一次愤怒地瞪着他,双手叉腰,绿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闪烁,黑发桀骜不驯地支棱开,很有几分曾经他们针锋相对时德拉科熟悉的模样。
“不,我们不回英国。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哈利说,“我们去找尼可·勒梅。”
德拉科轻叹:“我上次见到尼可·勒梅的时候,他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哈利,我们很难找到他的踪迹不说,倘若他已经死了,这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哈利坚定地摇头:“我不管。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你的治疗师也说了,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有希望治好你的人。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会放过。”
他想到在两个星期前在霍格沃茨里的日子:德拉科失联的恐惧如毒虫啃噬他的心脏,明明白白昭示着他因更伟大的事业放弃保全他的爱人的安危的事实。而后又是诺特庄园里和英国魔法部外发生的一切,他对自己能否再次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德拉科而一筹莫展。
“我不会说没有你的胜利对我毫无意义,但是德拉科,”哈利说,“现在的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你。没有了你,我将毫无意义。我没那么勇敢、没那么无私、没那么伟大,曾经我甘愿走向死亡,只是因为我和死亡面前再也无人阻挡,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死去。我无法再次承担那样的痛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