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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窍不通。但没办法，我有非要学它们不可的理由。所以这学期的课后论文你只能自己努力了，愿斯内普教授保佑你。”

布雷斯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只是不知他的怜悯对象是一周几乎被课程排满的哈利，还是斯莱特林里以他为首的一众嗷嗷待哺的六年级学生们。“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他咕哝着，“我说哈利，你每天的精力真的用不完吗？”

“要不是……”哈利揉了揉眼睛，在反光的镜片遮掩下，他眼下的乌青并不太明显。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从昨晚那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里醒过神来，这导致他昨晚本就不长的睡眠直接泡了汤。再加上那些时不时便会叨扰他的、光怪陆离的梦，哈利的状态实际上并不像他努力展现出来的这么好。

“因为我有必须追寻的目标呀。”他对布雷斯说。

上午的古代如尼文比哈利想象的更加复杂。三年级的时候，他尚且没有选修这门课程的必要，因此他不仅没有它的O.W.L.s.证书，学科基础也仅限于暑假里自学的那一点点。好在因为选修它的人数实在少得可怜，古代如尼文对于六年级学生们并没有设置太高的门槛，哈利因此才能凭借特殊的申请书打动这位严厉的教授。

而当哈利盯着被教授写在黑板上的、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他的大脑几乎完全停止转动，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开始忙不迭地责怪自己一时冲动的选择。好在，一贯细心的赫敏及时发现了她的同桌的窘迫，在这门课程的O.W.L.s.考试中取得一个“O”的女巫毫不犹豫答应把自己以往的全部笔记借给哈利，这让哈利差点感激涕零。

与之相比，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简直可以称得上宽容又简单了。当哈利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布雷斯在位于地窖的教室第一排坐下，目送着那群目光呆滞、满脸惊恐、眼神躲闪（哈利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好几个新生显然都被吓哭过）的新生们离开后，他听到布雷斯喃喃自语着或许他不该选修这门课程，毕竟扎比尼夫人一直对此嗤之以鼻。

斯内普的确非常善于营造某种令人心生恐惧的特殊氛围，哈利审视着挂在墙壁上的图画，他能从画中那些面露痛苦之色、身体离奇扭曲的人物中判断出他们正在遭受的虐待。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在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地里与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克劳奇的战斗，被黑魔法击中后的伤害足足用了他大半年才清除干净，哈利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忽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但无声咒的课堂教学内容对哈利而言并不复杂。他早在四年级的时候便以掌握了不少简单咒语的无声咒，而在五年级的D.A.活动里，他对于诸多复杂魔咒的理解又在教授的过程中进一步深化了，以至于在学生们分组练习时，他轻轻松松地用无声盔甲咒击退了布雷斯的昏迷咒，还不小心因为用力过猛而将对方击翻在地。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正停留在格兰芬多们中间的斯内普远远望见他们的动作，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他很快为自己一贯的偏袒付出了代价——在赫敏成功抵挡纳威的锁腿咒后，为了让他的厚此薄彼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斯内普不得不捏着鼻子宣布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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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魔法防御术难度惊人的课后作业的影响下，他们午后休息的时间过得飞快。当代表着下午两节魔药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哈利和潘西一道拽起刚从算术占卜课堂中回来不久的布雷斯，远远缀在孤身一人的西奥多·诺特身后，磨磨蹭蹭地走向那间他们熟悉的地下教室。

开学这两天里实在忙碌，哈利全身心几乎都抛在了德拉科身上，此刻，他才终于分出心神去注意这个他们谈话中时常出现的斯莱特林。想到伏地魔为了惩罚老诺特在神秘事务司中的失败而标记了他的同窗，甚至还交给了他两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哈利停住脚步，不知该不该当面戳穿诺特即将做出的一切。

显然，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带来的压力比明年的N.E.W.T.s.考试大得多，哈利不难看出，诺特的状态看上去糟糕极了。回忆起他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的行为，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获得伏地魔的赏识而展露出自命不凡或洋洋得意的态度，反而越发阴沉缄默，如同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中的毒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扑上来给他致命的一口。

“哈利？”潘西察觉到哈利的走神，立刻拉住她神游天外的男友。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她也拧起眉毛，“自从老诺特被关进阿兹卡班后，他越来越奇怪了。”她的父亲也在食死徒们失败的神秘事务司行动中被傲罗抓捕进阿兹卡班，但潘西看上去并不太在乎这件事，甚至能以此作为谈资和朋友们说笑，这让哈利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哈利拿不准要不要把德拉科告诉他的事讲给他的朋友们，可即便有五年级时那几起凶手昭然若揭的袭击事件作为铺垫，一个未成年的食死徒，这听上去也足够难以置信。况且，倘若与哈利交好的斯莱特林们得知年轻的伏地魔爪牙正潜伏在他们身边，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势必会有所行动，这必然要导致本身已经乱成一团的形势再度变化得难以控制。

邓布利多想必是最早得知这个情报的人，或许他有所布置。尽管今天早上和中午时，属于校长的座位都空无一人，但哈利清除邓布利多不会允许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涉险其中。在和德拉科商量之前，哈利最终认为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产生同预料截然相反的效果。

他刚要同潘西和布雷斯说些什么，罗恩与赫敏远远地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温妮莎·雷克顿还是不如斯内普在魔药学上那么严苛，她允许获得“E”以上成绩的学生们加入魔药学的高级班，因此此时能站在地下魔药室门口的便只有包含布鲁斯·埃文在内的四个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诺特和哈利一行三人以及罗恩、赫敏。没有看到纳威的身影，哈利不出所料地叹了口气。

罗恩冲上来，一把勾住哈利的脖子，把他拽了个趔趄，满脸兴奋：“伙计，我和西莫打了个赌，你一定是故意的，对吧？”

布雷斯极有分寸地拉着潘西退开，给哈利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早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哈利曾试着把他的朋友们拉到一起，但除了布雷斯之外，他们也只会看在哈利的面子下勉强维持着和平相处的态度。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就仿佛天生相斥的磁铁两极，罗恩、纳威和克拉布、高尔之间不互相出言嘲讽的正常交流已经是及其困难的了，赫敏和潘西更是一对每个地方都不太对付的“怨侣”。因为哈利，他们不会将矛盾放在表面上，但也不绝可能像同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