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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甘示弱地回嘴，“你想邀请我们德姆斯特朗的哪位学生呢？唔，或许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他一脸坏笑地探过身子，和哈利那双绿的惊人的眼睛对视，“不会是威克多尔吧？哈利，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他从领舞的消息传播开的第一天就已经邀请好了舞会的伴侣……”

“圣诞节当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霍格沃茨礼堂门口见。如果你让我因为没有舞伴而在三强争霸赛上给霍格沃茨丢脸的话，我就把你对我欲擒故纵的故事告诉丽塔·斯基特，”哈利忍无可忍，他狠狠瞪了面露无辜之色的德拉科一眼，用力地把那束玫瑰花塞进对方怀里，“想必她一定能写出比以往精彩一千倍的报道。”

德拉科的臂弯被玫瑰填满，哈利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错过掩饰惊讶神情的最好机会，看上去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了。哈利用露骨的目光上下大量了一番对方的窘态，没有错失他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的场景，因而满意地笑了起来。这家伙实在是太白了点，在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了，倒还真是算得上可爱……被自己奇怪的念头唬了一跳，哈利忽略掉自己耳后那一丁点热意，想着。

尽管已经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因为舞会紧张，当圣诞节当日来临，摆放在床头的小型报时钟表响了第七声后，哈利还是难以自持地忐忑起来。他早已换好莉莉提前寄来的礼服长袍，华贵的黑色天鹅绒料子制成燕尾服的形状，用作内搭的衬衫胸前是编织精美的花纹，是一套低调、高雅、不会出错的打扮。

眼看着时间临近，他想了想，还是将魔杖和隐形衣塞进随身施展过扩容咒语的口袋里，又看向镜子，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自己不听话的头发。他先前拜托莉莉找了不少可以对付他这头桀骜不驯的黑色卷发的咒语，却都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最终只能以放弃结尾。确认过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体面的地方后，哈利推开门，走出身后空无一人的宿舍。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内非常热闹，几乎所有学生都集中在这里。巨大的壁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驱散了平日里地窖特有的阴冷和潮湿。哈利环顾四周，寻找着自己的朋友们。他看到往日里一片黑色的魔法长袍全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鲜艳明亮的色彩，每个人都在和他们的朋友、舞伴欢笑着，期待晚上的盛宴。

布雷斯从公共休息室另一端挤过来，再一次努力拉直他西装的衣角。他穿了一件有些骚包的棕色格纹礼服，扣子边缘镶嵌着闪亮的宝石。看到哈利的装扮，他低声吹了个口哨，露出玩味的笑容：“不错嘛，哈利。我相信就在你出去一瞬间，整个霍格沃茨都不会再有人在意去年舞会上那一点小插曲了。”

哈利瞪了他一眼，布雷斯不再调侃。他们一同跨出地窖的大门，向霍格沃茨的礼堂走去。霍格沃茨的城堡似乎决心想要在圣诞节展现出这所魔法学校最好的风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哈利顺着台阶一路向上，看到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永远不化且不怎么冻手的透明冰柱，每条楼道两侧的盔甲擦的鲜亮，几乎能当作镜子使用，时不时对着路过的人们唱着雄浑的圣诞颂歌。

今日这场大雪来的恰到好处，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天气魔法作用的结果，如鹅毛般巨大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城堡上。他们顺着走廊向前，路过布巴斯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雪花让它看上去像一颗挂着霜的大南瓜。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显得光滑透亮。

“确实不赖，是不是？”布雷斯难得露出赞赏的眼光，“我去过的最华丽的贵族舞会也不过如此。”

“霍格沃茨当然是最好的。”哈利正色道。

他们在路途中碰到了达芙妮和她的妹妹阿斯托里亚，她们穿着款式相似的礼服长裙，长发盘起，显得美丽极了。哈利同她们和她们身后的舞会伴侣打了声招呼，又和已经看到潘西的布雷斯告别，一个人向礼堂大门处约定好的位置走去。

刚刚消失一会儿的惴惴不安再度涌上哈利心头，他站在霍格沃茨礼堂尚未打开的大门前，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的流失，四下张望着寻找自己的舞伴，倒是被弓着背、步伐怪异的罗恩吸引了注意力。

“哥们儿，打扮很特别嘛。”哈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罗恩这件肖似裙装、胸前缀着绣花的长袍，忍着笑说道，“很复古。”

罗恩撇了撇嘴，看上去已经破罐子破摔，不想再去在意这玩意儿。哈利摇了摇头，抽出魔杖，对着长袍胸前的花低声念了个切割咒，看着这些不合时宜的装饰脱落，变成普通的内搭衬衫。

“拜托，兄弟，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罗恩双手合十在胸前，低声说着，“你不知道刚刚弗雷德他们是怎么嘲笑我这件衣服的，天啊，妈妈居然会认为它很漂亮。”

时间快要到了，美艳惊人的芙蓉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缎子长袍走过，她挽着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队长罗杰·戴维斯的手；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塞德里克和他的伴侣秋·张，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哈利冲这两位交手过几次的找球手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听到罗恩一声惊呼。

“那是赫敏吗？”

他顺着罗恩的目光转过头，他看到赫敏穿了一件飘逸的浅紫光蓝色面料制成的长裙，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挽成一个高雅的发髻，有些紧张的微笑着。察觉到哈利的目光，她的笑容扩大了一些，用口型打了个招呼。随即，她又露出了狡黠的目光，指了指哈利身后的另一个方向。

哈利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清晰的抽气声。他回过头——德拉科·马尔福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酒红色衬衫，下摆整整齐齐地塞进白色的西装裤里，与下装同色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衣摆和袖口处袖着银色的花边。他没有系领带，整个人显得松弛又不失礼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衬得他的脸色也微微显出健康的红光。

“你……”哈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上一阵火烧火燎。

在周围学生们起哄的声响里，德拉科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胸前，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随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哈利面前，露出微笑。

“波特先生，”他字正腔圆地开口，一幅演练过千百遍的模样，“不知我能否有幸，邀请你共舞一曲？”

【作者有话要说】

（2023.10.11 一修）

第15章 舞会

礼堂的大门轰然打开，三所魔法学校的学生叽叽喳喳地鱼贯而入，几乎每个人都向这四对引人注目的组合投来情感各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