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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茂在官员面前停住脚步,看见他们倨傲的神情,扬起手,示意士卒擒拿。
身后的士卒得令,飞身上前,将一众官员和禁卫按倒在地,踩着最前方那个官员的脸,夺过他手里圣旨,呈送到徐茂跟前。
“放肆,你们岂能如此大胆,我乃朝廷命官,受天子之命,前来传送圣旨,怎可如此无礼,这般待我?小心我回去参你一本!”
官员龇牙咧嘴,狺狺狂吠,他的手脚像被钉在地面,任他如何挣扎都脱不得身,只能强装镇定,利用皇帝威势,狐假虎威,故意用话吓唬、震慑徐茂。
“参我?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徐茂眼前一亮,她本来都想杀了这些人,以此激怒狗皇帝呢,未料这个官员要参她,顿时来了兴趣,准备放他回去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官员一听,察觉不妙,徐茂一上来就扣押他们,明显不是什么遵从三纲五常的人,连皇帝都不怕,哪能怕他?恐怕早起心思,决心杀掉他们这些人,挑衅君威,正式跟皇帝打擂台!
他脸色由青转白,涌到舌尖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半晌无语,身体微微发颤。
徐茂看圣旨的间隙,分给他一半眼神,轻笑道:“怎么不说话?记得,回去多多参我,不然你的命,我迟早要收了。”
官员满脸冷汗,别过脸不敢出声。
徐茂视线转移到皇帝的圣旨,看完以后有些惊讶,问道:“老皇帝已经驾崩了?新帝是何人?”
那个官员本来不想说,然而下一刻,手指被鞋底压实,碾磨,钻心的痛楚迅速席卷全身,他失声尖叫:“啊——”
什么风骨,通通丢到一边,官员嘴比脑子快,高声道:“我说,我说,大王饶命!”
话音刚落,士卒抬起脚。
官员冷汗淋漓,想抽回手缓解却无法,只得不停吸气,头埋在泥土里,紧闭两只眼睛,身体扭成蛆虫,以微小的移动幅度疏解痛楚。
徐茂静静地看着他,等候下文。
手背处的疼痛渐渐消散,官员重新转过头,顶着一脸汗水和泥土说:“……启禀大王,扬州发生叛乱,太子起兵谋逆,弑君杀父,诸王以救驾名义率军围城,杀了太子,并矫诏企图夺位,幸而平江王及时赶到,拿出真正的诏书,揭破诸王矫诏谋逆的阴谋,平定变乱,扬州这才得以保全。”
“最终,朝臣秉承先帝遗诏,请雍王登基称帝,平江王护驾有功,得以册立太子,给大王传旨的正是新帝。”
徐茂听完,发现疑点,“你说诸王都知晓太子谋逆,碰巧同一时间赶到,并矫诏夺位?”
第109章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诸王都知道太子起兵谋逆,然后自信地带兵前去救驾,等皇帝和太子一死,纷纷矫诏夺位,却在这个时候,平江王出现,声称自己手里的才是真诏书,未免太巧。
这事,徐茂怎么看都像有人故意设计。
那官员沉默一瞬,“圣上也有怀疑背后有人谋划,只不过查询无果,就此罢手。”
邓婵捏紧手心,咽下口水,挺直的脊背僵硬,她时刻注意周围人神情,目光躲闪,视线乱转,好在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徐茂道:“要想知道背后主使很简单,此事,看谁最终受益最大,不就知道了?”
新帝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个鬼。
平江王他们自导自演,还有什么可说。
官员怔然,他一边在心里反驳徐茂的说法,一边又忍不住多想,怀疑新帝和太子,最大赢家是他们,他们说自己手里的诏书是真的,当然就是真的,谁敢质疑。
两个念头在官员脑海来回拉扯,他越想越害怕,脸色苍白如同鬼魅。
徐茂摇摇头,颇感无趣。
“皇帝给阿姐发了什么旨意?”徐蘅问。
徐茂把圣旨递给她,回答说:“新帝叫我去扬州面圣,护送他回长安。”
徐蘅一面看圣旨内容,一面气愤道:“凭什么?幽州这边尚未安稳,为何偏要调离阿姐,是归都心切,还是怕我们驻扎在幽州不回去了!”
新帝的提防之意太明显,如果真是为国征战沙场的将军,接到这道旨意,恐怕寒心不已。
徐茂按住徐蘅的手,淡声道:“不必动怒,将来的这些人全杀掉,烧了圣旨,只当他们在传旨路途中遭遇不测即可,我们没接到旨意,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阿姐所言极是。”徐蘅目露凶光。
地上那官员登时一惊,连声求饶道:“大王饶命,微臣不敢在圣上面前胡言,请大王放心,回去以后,微臣就向圣上禀告,说半道遇到叛军,不敌,意外丢失圣旨,无奈回转,并劝圣上放弃召大王前往扬州的念头,从此为大王做事,请大王饶恕臣这条贱命!”
徐茂眯起眼睛,“你方才不是说,回去要参我一本吗?”
官员身体不停发颤,抖如筛糠,徐茂懒得逗他玩,正声道:“饶你性命可以,但为我效力就算了,不需要你帮我说话,今日情状如何,你原原本本地复述给新帝,或者春秋笔法,将我藐视君威的意思传达到即可。”
徐蘅惊诧:“阿姐?”
众人皆惊,不解地看向徐茂。
徐茂垂眸拔剑,利刃闪过刺眼白光,她坚定道:“平江王矫诏,拥父登位,江山落入奸人手中,我徐茂绝不臣服于此人,不然先帝九泉之下,无法瞑目。”
徐蘅立时反应过来,她们要正面对抗朝廷了,紧忙跟着说:“元帅说得对,平江王假传遗诏,偷取江山,得位不正,忠义军不臣君王,理所应当!”
众士卒齐声呼喊,声音冲破云霄。
除了最前面那个官员,其余人皆倒在血泊里,死前神色凝定,满脸惊恐,明黄的圣旨也一点点焚烧殆尽。
唯一幸存的官员被放开,他强忍强烈的呕吐冲动,跪在徐茂脚边,颤颤巍巍地伏首磕头,拜谢徐蘅不杀之恩。
徐茂放他离开,命人把满地尸首处理掉,转身往回走。
进了屋,徐茂烧水泡茶,邓婵跟在她身边,也不坐下记录,一脸犹豫和为难的模样,仿若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
徐茂盯她脸庞少顷,疑问道:“邓娘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邓婵轻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扑通跪下说:“元帅,我是来向您请罪的。”
“到底怎么回事?”
徐茂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两只眼皮都狂跳不止,视线微微模糊,她放下茶壶,严肃问道。
邓婵道:“元帅,其实平江王他们手里的诏令是我们伪造的。”
平地一声雷,徐茂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词句。
徐茂眉毛、鼻子皱成一团,迷惑道:“邓娘子,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