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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禁足。

从此之后便彻底阻绝了那些声音。

崔岑睁开眼,眸中一片清亮。

再次听到扫把星这个称号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本不欲再理会,耳边却传来了瓷盏砸在地上嘣裂的声音。

“崔老侯爷一生驻守边疆,镇国侯为国捐躯,长公主悲伤过度追随而去,崔家满门忠烈,不是尔等可以信口雌黄的!”

帝王的声音冷而利,破碎的瓷片飞溅到董妃身边,令她忍不住抖了抖,但这还没完,晏瑜接着道:“你口中的‘扫把星’在兖州百姓旱灾吃不上粮的时候是他带人千里迢迢送去粮,而你那个时候又在做什么?”

董妃被问住,那些小事她哪里会记得住。

“你若是不记得了,那朕来告诉你。”晏瑜起身,来到董妃的面前,居高临下道:“兖州大旱,百姓受苦受难,你却只想着去行宫避暑。朝廷如今正是缺粮之际,皇后诫勉各宫缩减吃穿用度,厉行节俭。而你非但不听,还将负责通传的宫女杖责了一番!”

一定是皇后娘娘跑去皇上面前告状了!

董妃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恨。她身为后宫嫔妃,本就应该享尽荣华富贵,那些难民吃不上饭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像往常一般通传了十二道膳食还点了盅燕窝银耳羹,就被皇后身边的宫女说教了一番,这叫她如何能忍。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先认错求得皇上原谅为上,董妃咬咬下唇,带着一丝委屈道:

“皇上说的是,臣妾不是有心的,以后不这么做就是了。”

理智回笼,董妃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番话,一顿责罚肯定是少不了,自己会不会因为那番话惹得皇上厌烦啊?

顶多也就是禁足上一段时间吧?

自从进宫以来,也没少禁足,大不了她就在云辰宫安安静静待上一阵子算了,这样想着,董妃偷偷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

“董妃御前失仪,传朕旨意,将其贬去冷宫。”

帝王的旨意来的突然,董妃四肢僵硬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皇帝。

她就这么失宠了?就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

董妃追悔莫及,大哭道:“臣、臣妾知错了!皇上!”

一向趾高气扬的董妃声泪俱下,泪水将脸上的脂粉冲刷的惨不忍睹。

董丞相也呆住了,今天怎么了,刚折进去一个儿子,现在又赔进去一个女儿。儿子打就打了,可女儿如今的妃位是他在朝中稳固自己地位依仗,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

董松风连忙开口劝阻,企图让皇帝收回成命。

“皇上息怒!小女刚才只是过于着急了,才有些口不择言了,定不是故意那样说的。还望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仿佛在提醒着晏瑜,这么多年是怎么忍耐过来的。晏瑜冷笑一声,当初他还是皇子时,董家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等他加封太子眼看登基有望之时,董家见风使舵,像苍蝇一般贴了上来,为了荣华富贵甚至不惜将已经与他人定亲的女儿塞进东宫。

而他那时候为了制衡各方势力,只能默默忍了下来。

想起这些不好的过往,晏瑜的目光更冷了,紧接着又下了一道旨意:“董丞相教子无方,罚闭门思过一月。”

这些年董家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眼下这个机会虽不能一下子将董家扳倒,但也能狠狠地从董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伤其筋骨。

董松风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因为一件小事阴沟里翻船。当前朝上局势瞬息万变,一个月不得上朝,那不是摆明了自己失了圣心,那些老狐狸还能安安心心和自己一条船吗?

这个答案连董松风自己都不敢保证。

“皇上......”

董松风还想再辩解些什么,宴瑜一个皱眉,一旁的太监侍卫立马得到了信号。上前将董家三人一齐带离殿上,该禁足的禁足,该去冷宫的去冷宫,该受刑的受刑。

以京城消息传播速度,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大家就都会知道董家失势了。

三人去向各自不同的方向,但董家未来的方向却是一致的,你且看他高楼起、高楼塌。

董妃一个人头发散乱着被架至冷宫,因为平时对宫人太过刻薄,竟无一人愿追随其前往冷宫。她充楞地坐在冷宫冰凉的地面上,秋风裹挟着凉意,争先恐后地从窗缝钻进来,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弟弟的阵阵惨叫。想起爹爹让她一定要重得圣心的叮嘱,董妃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纵使她再愚钝,此刻也明白了,皇帝早就想拿董家开刀了,恰好董家自己就递了一把刀过去,不宰你宰谁?而且,她也不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失了圣心,应该说,从一开始圣心就没在她这里过。过去的一切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四顾这凄凉到鸟雀都不愿踏足的冷宫,董妃心灰意冷的喃喃:

“一个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圣心的人,又怎么会重得圣心呢?”

第114章

董家三人一走,殿上立马清净了许多。

晏瑜一开始也没想到能借此契机,解决自己的一大心头之患,他看向一旁的“功臣”,心情大好道:

“你小子最近真的是长进了不少,今日的事,也是多亏你了。”

崔岑不敢托大,只道:“是董家自食其果罢了。”

晏瑜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兖州之事,我还没好好嘉奖你一番。”

前不久,兖州的犯人由崔岑押解回京,晏瑜才乍然得知他这外甥竟从了军,还在兖州立下如此大功!想到这里晏瑜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崔岑:“今日来不是为了讨赏,是有要事想问舅舅。”

晏瑜摊开一封奏折,一边批改一边示意他继续说。

“兖州那边可是爆发了疫症?”崔岑开门见山的问。

晏瑜批改的朱笔停顿了片刻,他抬起头微叹一声。

“确实如此。”

原本兖州赈灾之事暂以落定,朝廷也有意向兖州派遣大臣,接替宴琢打理后续事宜。所以崔岑便先行一步押解犯人回京,宴琢则在兖州继续主持大局等待朝廷派遣之人。可他归京半月有余,却迟迟不见其余人归来,为此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直到今日才从小公爷那听说,竟是因为兖州突然爆发了疫症。

崔岑急了:“怎么会突然爆发了疫症?兖州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押解那些罪臣回京时带走了一半的人马,那边人手可能不太够,舅舅可曾派人前往增补?”

晏瑜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担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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