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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人就是自己。
小公爷暗叹一声,把目光对准了崔岑。
“崔二郎,今日之事是董家大郎不对,你既然已经给了他教训,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
崔岑唇角微勾,若无其事道:“既然小公爷都开口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他这句,在场的众人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崔岑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公爷这边也好办多了,他连忙命人将董茂彦的仆人唤来抬其回府中去医治。
处理完了董茂彦的事,酒过三巡后小公爷端着酒杯找上了崔岑。
“多谢二郎方才高抬贵手替我找回了面子,二郎今后若是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崔岑举杯与其轻碰,一饮而尽后轻笑:“我倒是要多谢小公爷为我解围才是。”
“不过......现下我倒是有一事请教小公爷,还望小公爷相告。”
原本兖州赈灾之事暂以落定,朝廷也有意向兖州派遣大臣,接替宴琢打理后续事宜。所以崔岑便先行一步押解犯人回京,宴琢则在兖州继续主持大局等待朝廷派遣之人。可他归京半月有余,却迟迟不见其余人归来,为此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崔岑想着小公爷的父亲掌管着赈灾之事,想必会知晓些内情,这才前来赴宴。
小公爷笑道:“崔二郎言重了,你问就是了,若我知道定会告知一二。”
刚才崔岑没当众落了他面子,此刻他也乐意帮他一回。
“不知小公爷对兖州那边的情况可曾了解?”
小公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斟酌了许久之后才缓缓道:“兖州那边的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崔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太好是何意?是如何不好?”
小公爷不便明说,只沾了酒水在桌上写下两字引崔岑去看。
“什么!”
少年面色巨变,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身时还差点掀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的可当真?兖州怎么会突然爆发了......”疫症。
怕被别人听去,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崔岑硬生生的隐去了后面两个字。
小公爷被他的大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示意他小声些。
“关于兖州这些事儿,父亲与我说的也不多,我只知道,那边眼下十分凶险。”
小公爷微微叹了口气,“具体的你再想知道也只能去问圣上了。”
小公爷本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崔岑还真的听进去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该直接去问圣上。”
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小公爷不知他为何要问起兖州之事,看他走的如此急想必也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只好摇了摇头又去招待起其他好友。
京城,皇宫。
皇帝面沉如墨地盯着手中的折子,薄薄一层的纸张紧攥在指尖,捏的都有些发白。
一旁侍奉的太监总管见状举止越发的谨慎起来,只听他小心翼翼道:
“回圣上,董妃、董丞相以及其子在外求见。”
宴瑜合上手中的折子,语气有些不悦:“他们来做什么。”
太监总管头更低了些,“说是有冤屈向陛下禀告。”
“有什么冤?能有那些兖州的百姓冤吗!”
皇帝明显今天心情不好,董丞相这个时候来也是时运不济正好撞枪口上了。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朕倒要听听他们是有何冤情。”
殿门一开一合,董妃那哭天喊地的声音便钻了进来,好几天没休息好的晏瑜听了直头疼,他半瞌着眼揉了揉太阳穴额,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把他们放了进来。
说实话董妃长得并不差,说不上倾国倾城到也是一副小家碧玉耐看的长相,就是为人太做作,平日里在她的云辰宫里也是作威作福,动则便打骂宫婢,稍有不顺她心意的便要受责罚。
啪的一声巨响,惊地殿中几人俱是一惊,董妃的哭声更是掐在了嗓子里。
晏瑜冷着一张脸,道:“有事便说,这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见皇上恼了,董松风连忙朝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见好就收,别耽误了正事。
董妃只好收起了之前的惺惺作态,抹了把眼泪。扯过一旁的胞弟亮出他脸上的青紫,泪眼汪汪道:“今日臣妾的弟弟去赴小公爷的宴,宴上与人起了口角只不过多争执了两句,结果就被人打成这样!陛下您看,这人下手也太狠了,臣妾可就这一个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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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扯到自己的爱子,董松风也顾不得:“这人也太过分了,臣家中可就这一只独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臣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宴瑜抬眉看去,只见董妃胞弟的脸上青紫一片,一边的脸颊高高鼓起,说是肿的和猪头一样也不为过,两只眼睛更是肿的像这大殿上的青砖缝一般。
宴瑜记得董丞相的儿子之前的相貌就算不上俊,现在是真丑,多看两眼都辣眼睛。他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问道:
“哦?是谁这般大胆,连董丞相的爱子都敢打,还下如此重手。”
董松风:“回圣上的话,打人的是那镇国侯家二郎,崔岑。”
“崔岑?”
“是啊,就是崔家那小子把我儿打成重伤,圣上要为老臣做主啊!”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两滴眼泪。
“那崔二郎下手如此狠毒,圣上定不能轻饶他啊!”
晏瑜盯着殿中演戏的一家子,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虽说崔岑从小就不着边际,惹出的乱子也不少。但他本性并不坏,宴瑜这个当舅舅的还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因为两句口角便动手伤人,更不会无故打人。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否真如董家所言还待查证。
“还请陛下为我们做主啊!”
见皇帝沉默不语,三人复又跪了下去,颇有此事不解决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这等逼迫的架势令晏瑜的脸色更沉了,身为帝王却被丞相一家桎梏,天子之威何存?
董丞相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些私下里结党营私的事他也有所听闻,只是苦于没有实质的证据,这才奈何不了董家,没想到董家竟会如此过分,真以为这天下都姓董了不成!
就在此时,又有小太监进来通报:“镇国侯家的小儿子崔岑请求面圣,如今正在殿外候着,可允他进殿?”
晏瑜眉尾微挑:“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崔岑那小子不是一向最不耐宫中这些凡俗礼节,不喜往宫中跑吗?”
小太监:“崔二郎说是有要事找圣上。”
宴瑜看向殿中几人,董家的人估计也没想到崔岑来的这么快。
这告状的还没走,被告的人就已经侯着了?
宴瑜:“他有说是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