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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玫瑰,它正毫不客气地占满了桌角。

“哦——”罗心蓓抱起玫瑰。

她用眼角余光感受到对面正在盯着她的那道视线。

“谢谢。”她把这束沉甸甸的玫瑰递给西装男人。

“我的荣幸。”男人微微一笑。

他抱起玫瑰,昂首挺胸地把它带去了一旁的餐桌。

没多久他就迈着轻快的脚步回来了。

“先生,女士。我会为你们介绍今晚的餐品。”西装男人的脑袋在郑非与罗心蓓的方向之间反复交替着,“今晚的餐品总共有13道。全部由我们的主厨利奥马丁准备——”

欣赏对面的美丽的视线,总是被耳边这个突兀的声音所打扰。

郑非坐直了身子。

他清清嗓子,抬手挥挥。

男人正准备介绍那颗吉拉多生蚝是多么努力地在海水中长大的嘴巴,在看到这个不耐烦的手势时戛然而止。

头顶上方突然没了动静,罗心蓓捏着菜品的花名册好奇地抬眼看去。

西装男人已经闭嘴了嘴巴,他背起双手,对着郑非点点头。

“好的,布莱迪先生。”男人微微一笑。

他收回视线,对着罗心蓓也同样微微一笑。

随后他转身看了一眼正打算等他让开位置的侍酒师,然后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

罗心蓓茫然地看向郑非。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郑非张开嘴巴:“给他在这儿加张椅子?”

他的语气谦虚,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原来你希望我们三个一起吃?’的真诚的询问。

。。。。。。

他干什么突然这么阴阳怪气啊!

捏着手中的花名册,罗心蓓被这句话憋得愣了几秒。

她收回了视线。

花名册没好气地但又得忍着气地放回了桌上,罗心蓓扭头看向一旁。

葡萄酒已经提前醒好,盛放在像花瓶一样的醒酒器中。但是经过刚刚被郑非打断的餐食介绍,同样需要介绍酒水的侍酒师,一时间也有些迟疑了。

他拿着那瓶罗曼尼康帝,闪烁的眼神看看郑非,又看看罗心蓓。

“布莱迪先生。”侍酒师先把酒瓶展示去郑非的面前。

一直笑着看着对面那好像生闷气的视线,对于耳边穿插的问候仍然心无旁骛。

郑非抬手挥挥。

“好的。”侍酒师同样闭上了嘴巴。

他转身放下酒瓶,拿起了车上的醒酒器。

红色盈亮的葡萄酒像一条红色丝带一样丝滑流淌进高脚水晶杯,醒酒器的瓶口离开酒杯上空,罗心蓓就端起了酒杯。

一口红酒下肚,那股微凉的水果酿制的味道——

难喝。

喉咙不动声色地咽下红酒,罗心蓓把酒杯放回桌上。她端起了一旁的矿泉水的水晶杯。

手拿起酒杯,眼睛盯着罗心蓓看向花名册时的侧脸,郑非也喝了一口红酒。

晚餐在安静中开场,再也没有任何一句废话,只剩属于两道视线无声地躲避与追逐。

刚刚那个负责介绍餐食的西装男人又来了。

他跟随服务生前来桌边,保持安静地把前菜端去客人的面前。

鱼子酱铺在夹着鱼肉的两面类似压薄炙烤过的面包片上,盘子边划拉了一道黄色的汤汁。

手握起刀叉,罗心蓓埋头专心吃菜。

眼睛看了几眼对面,郑非握起刀叉。

“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语气随意地问道。

插起鱼肉的叉子停顿了一秒。

“地产。”罗心蓓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郑非对着餐盘点头,“土地是最好的朋友。”

他吃了一口餐食,抬头看向罗心蓓。

“你们的关系如何了?”

他记得她为什么前往肯尼亚的原因。

因为她的爸爸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

提起罗承康,罗心蓓就想起在她孕期已经吐得昏天暗地,他还时不时就得给她打个视频让她看一眼她那个名义上的弟弟的时候。

说什么血比水浓,弟弟将来才是和她是一伙的,要弟弟保护她之类的屁话。

直到她把他拉黑。

叉子一直戳着鱼子酱,罗心蓓平缓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我不想聊这个。”她难得大胆的结束了一个话题。

郑非撇嘴。

“好。”

餐桌边又只剩刀叉在餐盘上轻碰的声响。

第二道前菜端来,是海胆与蓝鳍金枪鱼搭一块苏打饼干的塔塔。

即使不太爱吃蓝鳍,但是就好像为了消减那股不知道如何缓解的尴尬似的,罗心蓓还是吃了一口。

“平时喜欢做些什么?”郑非又问了。

嘴巴咽下食物,罗心蓓又插起那块掉落的海胆。

“看电影。”

“喜欢什么电影?”

嘴唇开启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具体的答案可以用来回答。

“什么都行。”罗心蓓说。

刀叉在餐盘边停住,郑非笑着看向罗心蓓。

“不想聊天?”他问。

这句话,简直魂穿肯尼亚。

罗心蓓一下子就想起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吃着食物聊天的时候。

他问她是不是不想吃那份乌咖喱。

她又想起,为了找到她,他差点死在肯尼亚。

还有他后背的那些伤疤。

叉子有些心虚地沉没在盘子中浅浅的汤汁中,罗心蓓摇了摇头。

“不是——”她的语气软了下去。

第二道前菜吃完,罗心蓓抬头看向郑非。

落地窗环绕着餐厅,夕阳已经走向落幕。

他背对着城市,挡住了那一丝丝流连天边的金色。

他正看着她,眼中缀入两颗明亮的光点。

似乎没有为她的那些冷冰冰的回答感到任何的不满。

手握紧了叉子。

罗心蓓慢慢挺直了后背。

“马克。”

“嗯?”

牙齿轻咬几次下唇内侧,罗心蓓鼓起勇气说:“我不喜欢纽约——”

这句话说完,心中猛地蹦跳起来。

她握着刀叉,又期许又担心地等待着郑非的回答。

她希望他能按照他的承诺让她回到洛杉矶,又担心他会不会这样做。

可郑非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郑非放下刀叉。

“是吗?”他的语气平淡。

罗心蓓点头:“嗯。”

手伸去一旁的酒杯,郑非喝了一口红酒。

他没有理会罗心蓓,就好像没有听到过她的话一样。

服务生们撤走了吃光的盘子,然后迅速消失在餐桌边。

没有介绍餐食的经理或者主厨,谁都不敢来。于是这边在罗心蓓的那句回答之后就只剩陷入对峙般的沉默。

哦,更像是生死不明的沉默。

咽下一口红酒,郑非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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