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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出了事先打好的腹稿。

“二王子有所不知,我夜观天象,见南面有妖星现世,忧心营地防守,这才走了一遭。”

“至于起火之事,”刘先生左手掐了几下,闭上眼摇头晃脑,哼哼了几声后,神色变了变,严肃的说:“二王子,您身边有祸患哪!”

阿提怿指了指他,“你?”

刘先生立刻拔高了声音:“您身边有殷夏派来的细作!今晚这把火也是他放的,就是为了给被囚禁起来的探子制造逃跑机会!”

阿提怿挑眉,“这是你算出来的,还是你胡诌的?”

依照刘先生以往的准确率,算出来的还不如胡诌的准。

刘先生神色哀痛:“二王子即便不信我,也该警惕廉将军,他向来喜欢主动出击,不可能坐以待毙。”

这话说得还算有道理。

“你说这些,是为了躲开明日的死劫?”

阿提怿站起身,绕着刘先生走了一圈,手指在他背后一摸,忍不住笑出声来:“刘先生,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我的帐篷里这么热?”

刘先生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在心里骂阿提怿,在心里骂清衍,在心里骂廉天,所有能想起来的人全骂了个遍。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清衍交代的事。

刘先生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二王子,天机不可泄露,但您当年看重我,愿意给我活下去的机会,我刘茂学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呕!”

刘先生干呕了一声,紧接着没事人一样继续说:“我已经算到,明日会有大灾。”

“您多加小心。”

阿提怿本来听得挺有兴致,刘先生一吐破坏了气氛,后面说的话也化作清汤寡水了。

“该小心的是你。”

阿提怿揪着他的领子,不耐烦地咧开唇角:“尽说些扰乱军心的话,要是明日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摘了你的脑袋去喂狗。”

刘先生嘴巴发白,等阿提怿放开他时,整个人软的像根煮熟的面条。

走出阿提怿的帐篷时,他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站都站不稳,拎着水桶的士兵从他面前跑过,神色焦急。

刘先生抬头望去,南面的火势暂时被控制住了,一股黑烟直冲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他的眼前浮现起一个时辰前的场景。

在蛮族大本营放火哪有那么容易,但偏偏魏婪和刘先生以前都是招摇撞骗的主,什么口吐火焰,长剑入胃,街头表演的那些骗术他们都烂熟于心。

两人绕了一圈,趁着夜色绕到了帐篷后方,这才没被守卫发现。

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刘先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心和膝盖满是湿泥。

他的心也和这些泥一样软烂。

“怕什么?”

魏婪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俯身,“火已经放了,你现在才害怕,晚了。”

刘先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是跳动的火焰,一下一下往上蹿,恍惚间似乎要把他一起吞进去。

他诚惶诚恐地抓住魏婪的衣角,声音沙哑地问:“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火星子飞了出来,在魏婪脚边熄灭。

刘先生竭尽全力伸长脖子,或许是火引起了烟,或许是头晕,他眼中的魏婪模糊不清,像是一团雾气。

他真的存在吗?

这真的不是他的臆想吗?

刘先生将手中的布料攥地更紧,他可怜的抬起头,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毛都没长齐的幼鸟,渴望魏婪施舍它一点活下去的食物。

“真可怜。”

魏婪低下头,细细端详刘先生的表情,“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害怕又有什么用?”

手按住了刘先生的眼皮,魏婪笑着说:“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现在,你只能相信我,明白吗?”

是了。

刘先生绝望地意识到,他别无选择。

“或者。”

魏婪忽然笑出了声,手指下移,他虚虚地扣住刘先生的脖子,眼尾翘起:“你可以去阿提怿面前告发我,说我威胁你,说这把火是我放的,说你愿意里应外合,配合阿提怿挖出我的底牌。”

“刘茂学,你会这么做吗?”

浓烟熏眼,刘先生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有泪水冲刷,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魏婪的脸。

漂亮的青年像是吐信的蛇,毒液从他的毛孔中渗了出来,越来越多,黑泥一样将他包裹。

魏婪慢斯条理地收回手,又问了一遍:“回答呢?”

刘先生不敢回答。

他怕一开口,妖怪就要吸了他的精魄。

**

翌日一早,牛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

稳公来了。

门口的小厮早早候着了,一见牛车上坐着为仙风道骨的白衣人,立刻跑进去通报。

“神医来了。”

宋轻侯面露笑容,将他和一众孩子请了进去,孩子们被仆从带去后院,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宋轻侯这才收起表情,郑重地行了一礼,“家父重病,还望您出手相救。”

季时兴也在宋家,这位神医是他父亲的老友,据说曾经为武林盟主疗过伤,因此遭遇了魔教追杀。

他好奇地躲在屏风后偷看,没想到那一头白发的青年人居然发现了他。

但神医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点破。

“在下羊非白,宋公子不必着急,太尉大人没在信里明说,不知丞相大人害了何病?有何症状?”

宋轻侯摸了摸鼻尖,“我也说不清,不如羊大夫先进去瞧瞧?”

羊非白眉毛一紧,“莫非是瘟疫?”

宋轻侯连连否认,“您多虑了,家父的病比较特殊,您且随我来。”

羊非白疑惑地跟在宋轻侯身后,知道看见躺在床上的宋丞相,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宋轻侯闪烁其词了。

宋丞相的肚子已经没有最开始那几日大了,但依然影响行动,不能下床。

宋轻侯走到床边,对父亲说:“这位是太尉大人请来的羊神医,父亲,有神医出手,您不用再遭罪了。”

被他捧杀,羊非白立刻道:“此病古怪,闻所未闻,哪怕是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

“无碍,”宋丞相叹了口气:“若实在不行,我生便生了,磋磨磋磨这把老骨头,左右死不了。”

宋轻侯狂喜,“爹,您终于想通了吗?堵不如疏,确实生下来比较好。”

宋丞相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羊非白无言,默默伸手探了下宋丞相的脉搏。

宋轻侯问:“怎么说?”

羊非白摇摇头。

宋轻侯立刻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整张脸都没了生气。

羊非白推开他,“宋公子先让让,我要听一下胎心。”

宋丞相一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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