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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马上好起来,但至少他不是完全封闭的,在他的潜意识中,你还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话一说,项逐峯更加难受,宁康拍了拍他的肩头,“以前的事回不去,但现在你是能让他好起来的,唯一的希望,所以无论如何,你自己都不能先放弃。”

“我不会。”项逐峯沉声开口。

他已经错过辛远太多次,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手。

“但是后面的时间,我想把他带回家修养。”

“现在?”宁康问。

“如果你觉得可以,那越快越好。”

虽然这已经是杉城环境最好的医院,但以项逐峯现在的身份,总在医院办公实在不方便,加之辛建业还下落不明,是个不定时炸弹,他想把辛远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彻底放下心。

宁康倒是不意外项逐峯这个决定,“按道理来说,我并不建议,但因为辛远目前阶段只认你一个人,如果你能保证24小时不间断地看好他,给他一个更有安全感的环境,也许会比一直住在医院恢复的更快。”

“但是,”宁康顿了顿,“你必须每天都跟我汇报辛远的情况,我定期还要去你那里亲自看他,如果有任何问题,都还是要回来这边。”

项逐峯在离医院不远的山下,挑了一处别墅作为落脚点,本担心开回去的路上,辛远会不会晕车难受,但辛远全程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精神难得的好。

项逐峯本想给宁康发消息,问问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会发生改变,但编辑的过程中,忽然想到,当年辛远跟着他一起回出租屋时,路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大巴,越往后道路越颠簸,但也没有任何难受的迹象。

倒是辛远正式拍戏后,小暖才跟他反应辛远晕车的问题。

所以……也是因为那场车祸后,辛远才有了这些变化,而如今他暂时忘掉了这一切,便也没有了这个症状。

那些年,项逐峯总是活在仇恨中,恨辛远的谎言,恨辛远佯装的无辜,以至于忘记以辛远的善良的本性,那场车祸到底会给他留下多深的印痕。

辛远还望着窗外,像第一次见到新鲜事物的小孩,项逐峯看着他,鼻尖猛地酸了一下,胸口涌上太多句对不起想说,可是终究没有得到机会。

为了保证环境绝对安全,从山脚到别墅只有一条路可以上来,一路不间断的布满巡逻人员,在别墅院子周围,还有肉眼无法觉察的电网,除非得到项逐峯本人许可,没有任何途径能够进入。

考虑到总有些时候自己会不在,无论找谁都没法绝对放心,思来想去后,项逐峯还是拜托谢芬过来。

谢芬听完没有任何意见,别说当年项逐峯帮她换掉那么一大笔赌债,就算没有那些旧时的恩情,单是辛远眼下的情况,谢芬也不舍得放着他一个人。

谢芬被人接过来时,项逐峯正在喂辛远吃饭。

前段时间在医院没办法,眼下一回家,项逐峯一日三餐都要亲自动手。

桌上的鸡汤粥熬了整整半个上午,进门便是浓浓的香味。

项逐峯看谢芬进来,用眼神示了个意,继续用叉子从砂锅里舀粥,等完全吹凉了以后,用掌心托着递到辛远嘴边,“你今天已经特别棒了,再多吃一点点,好不好?”

那语气温柔的谢芬这个年纪都红了耳朵,她略带尴尬地站在一边,就看辛远还是闭着嘴巴,项逐峯也不急,又先夹起一颗白灼青菜,“那这个还想吃吗?”

辛远这会倒是有了反应,很轻地摇了摇头。

项逐峯也不逼他,把筷子和勺子都放回去,转身去客厅拿随餐服用的药。

辛远的药物种类很多,每一种的服用时间,甚至不同时间服用的克数都不相同,项逐峯熟练地分好走回去,又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水,“乖,先把今天的药吃掉,下午我继续陪你去花园修花圃。”

辛远的眼睛亮了亮,很配合地张开嘴巴,依着项逐峯的掌心,把药全部吞了进去。

项逐峯揉了揉辛远的头发,“你今天特别棒,看看有谁来看你了好不好?”

辛远坐在椅子上,顺着项逐峯的视线缓慢转过头,在看到谢芬的瞬间,先是愣了几秒,而后眼眶不受控地红起来。

他嗓子呜了几声,像是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急得用掌心敲向桌面。

没想到辛远会突然那么激动,项逐峯想上去拦,但速度还是慢了一步,辛远的手已经碰到了不远的砂锅,一个用力,将砂锅直接挥了下去。

辛远还坐在桌边,眼看那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粥就要倒在他身上,项逐峯想也没想,本能弯下身把辛远抱起来,所幸他动作快,辛远没伤到半分,倒是全挂在了项逐峯自己的大腿跟上。

谢芬吓得倒吸一口气,正想找纸帮项逐峯擦掉,项逐峯只是冲着她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没关系,别吓着辛远就行。

这天晚上等给辛远洗完澡,项逐峯才想起自己烫伤的地方,为了辛远,这里倒是什么药都备的齐全,项逐峯找到药和棉签,等回屋褪下裤子,才看见腿上竟然红了那么一大片。

项逐峯坐在床边,刚想挤药膏,身边的辛远忽然哼了两声,项逐峯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立刻转过头,却看辛远正死死盯着他的伤口。

项逐峯愣了愣,辛远忽而很艰难地抬手,好像想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但是没有成功,只勉强发出几个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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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帮你,抹药……”

在多数时间下,辛远都是安静的,像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可眼下他的眼神里,分明是满满的恐慌和担忧。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辛远还是会担心他呢?

项逐峯的心脏瞬间像被泡进醋里,酸的眼泪都快要涌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弯下腰,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侧头吻在了辛远的唇间。

这样欺负一个记忆错乱的患者,实在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可在碰到那抹柔软的记忆时,所有的理智都被搅乱,他才像是失去神智的病人,到最后,床边的被子都散落了下去。

他从前不是没有这样吻过辛远。

每次想要利用辛远,通过辛远获得想要的东西时,都会比现在更深,更有技巧地吻上去。吻到辛远无法呼吸,吻到辛远在睁开眼时,朦胧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那时他一边因为自己的无耻感到丝丝愧疚,可一边又因为辛远无条件的爱与信任感到得意。可是这一次,当项逐峯终于再这样亲密的拥有辛远时,唇边却只剩下咸湿的眼泪。

等他放开手时,辛远仍保持着被他吻到仰起头的姿势,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项逐峯的梦醒了,辛远就又变回了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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