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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滚。”

那人立刻拽着地上挣扎着的同伴,调动浑身咒力全力逃脱,临走前,他还不忘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只是惊颤不稳的气息,令它显得毫无说服力。

禅院惠完全放任两人逃走,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的跟踪手段,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因为没有在意的必要。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握着的长刀之上,刀尖残存着血液并没有令他感到麻烦。

身为特技咒具的它天生有着浴血不沾的特性。

禅院惠手腕翻转挽了一个刀花,引血槽中的几滴残存的血珠就被甩飞了出去,刀身顿时恢复光洁如新。

仿佛它一直都躺在武器库中,并没有被抽出来削去了一人一臂。

最奇异的是,禅院惠收拢这把长刀的方法——他并没有去找寻刀鞘,而是直接松开了手,放任长刀朝地面跌落。

依照常理,在重力的作用下,长刀应该会砸在地上,或者插入其中。

然而,刀尖在触碰到禅院惠脚下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那一刻,就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异次元位面,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吞没的无影无踪!

只有禅院惠自己知道,这把刀并没有失踪,反而是被潜藏在阴影中的咒灵稳稳接住,此刻,正被它保管在体内。

只待自己心念一动,它就会在一息之间精准地将它送到自己的手中。

少年将因为出刀而被甩往不会影响行动的身后的背包重新拎在了手中,轻声喃喃:“要赶不上电车了……”

与此同时,东京都核心商圈中央地带,有一座被层层院墙完全遮蔽的奢华的日式庭院。

本地的民众对此地归属有着无数种猜测,他们猜想这是哪位超级大富豪的别院,要么就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政治家度假之所……

然而自这所建筑建立伊始已过近八十年,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猜对它的用处,因为它并不属于普通人。

这里是里世界最强衡的势力之一,咒术界,在日本这个国家的权利中枢——总监会的总部。

那被民众猜测是为院落增加风雅而种植的茂密植被与摆放的建筑,实际效用却是层层拱卫此地的结界术所依附的载体!

总监会中,会议堂,数十个长老悉数到场参会。

阵容盛大的,仿佛是要为这个国家的咒术界制定新的规矩规矩,或者是调整它的前行方向……

实则他们讨论的内容与大义二字毫不相干,张口闭口都是令人作呕的私欲。

“诚然,五条悟不肯出手,我们都不是风祭居云的对手,但他身边不是有着一个拖油瓶么?”

说话的是坐在首位的一个老人,他身上穿着的手工纺织刺绣的和服以及袖口处印着的繁复家纹昭示了他的地位超然。

“你说的难道是……”

“没错,就是被他带在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我已经拿到了夜蛾正道上交的材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线索?”

“呵呵呵呵呵……那小子,通过考验的方法,用的是武技。”

“用的武技?那不就是意味着……”

老人眼中爆发出精光:“没错,他随了他的生父,没有咒力!”

有一人却反驳道:“可我得到的线报却说,五条悟在将他带进高专时,触发了天元大人的侵入警报,容我提醒你,那必须要有咒力才能触发!”

“老夫又不傻,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一点?警报会触发,不过是结界捕捉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只空间咒灵而已!”

“可……”

“若他真有咒力,又为何不用咒术,反而去舞刀弄棒?呵!不过是在为自身天残做补救而已!”

这句话说服了其余与会的长老。

“说的没错!”

“若他真有咒力,为何不用?”

“咒师为上的禅院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佐证!”

“连家族的姓氏都不能被冠上,真是何其失败!”

第17章

有同禅院家有过过节的人转而讥讽道:“禅院家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这一代一个嫡脉是天残,生的儿子也还是天残!”

“你说少了,我记得他们家旁系也还有一对?”

“呵呵,说不定再这样生下去,过个几十年,怕是这禅院家怕是要被天残占满了?”

“哈哈哈,没有术士的御三家,那还能算是御三家吗?”

“……”

门外传来了侍从恭敬地回禀:“长老大人,山下回来了。”

最先发话那长老再度将话题引到了禅院惠身上:“山下土村办事果然一如既往地快,让他们把人带进来吧。”

其余长老哪个不是人精?听闻这话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你打算掌控他来拿捏风祭居云?”

“不错!”

“可他自小被风祭居云带大,又怎么会让你掌控?万一他告发我们……”

那长老闻言嗤笑道:“就是亲父子之间决裂、背叛的都海了去了,更遑论没有血脉纽带的两人?能有什么坚固可言?”

他侃侃而谈:“人活在这个世上,最重一个欲字。”

“贪财者给他钱财,重欲者给他美人,爱权者那就让他手掌权柄……只要施以足够的利益,不愁他不倒戈!”

那长老用手指点着桌上禅院惠的档案,苍老的脸上丝毫不遮掩鄙夷与不屑:“他但凡识相的话就该对我等心存感激!”

“若非看中他有利用价值,否则像他这种没咒力的猴子就连上桌与我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谈得到如此优渥的款待!”

会议堂门口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

“长老,山下到了。”

“让他们进来!”那长老收整好了仪态,摆出礼贤下士的伯乐姿态以迎接进屋的人,然而残酷的事实击溃了他一切的盘算。

山下跨进大门之后,就指着缺了手臂的肩膀大声哭嚎:“长老,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长老哪里会在乎他的死活,他如今在乎的只有一点:“我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另一个姓土村的咒术师颤抖着说明了来去:“风祭惠不肯跟我们走,山下的手,就是被他砍下来的!”

眼前不可避免地再度浮现先前所见的禅院惠出手的那一幕,土村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畏缩地着重强调:“他只用了……一刀。”

“一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山下可是特二级咒术师!就连一般的一级咒术师都伤不了他,就这么被……砍下来一只手?”

席间,有记性好的人已经回想起了十二年前,那被一人吓得惶惶不敢入睡的日子!

一个被遗忘多时的名字被脱口说出,又勾起了更多人的梦魇!

“他的父亲是天与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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