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速不快,就像蜗牛一样,宋时衍催了一路,这人也毫无反应。
一直拖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悠悠地把车开进了医院。
宋时衍很想骂他,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平板支撑实在没什么力气,又不敢随便动,只好在迟书誉身上趴了半小时,差点成了枝头熟透了的柿子,又红又软。
他怀疑沈之其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宋时衍下了车,死活不愿意跟迟书誉身体接触了。
他站在一旁,盯着沈之其看,口罩遮住的唇绷得很直,脸颊酡红。
沈之其折腾了他一番,确实也不太好意思,扶起迟书誉往医院走。
迟书誉明显不想让他扶,尤其不配合,折腾了半天也没能从车门口走到医院门口。
“毕竟是因为你受伤的。”沈之其,“他有洁癖,要不还是你来吧。”
宋时衍:“……”
他沉默一阵,走上前去,从沈之其手里接过迟书誉,绷着唇:“你什么时候醒的。”
迟书誉睁开了眼睛,靠在他身上,头窝在他的肩颈,没敢说自己没晕过:“在车上。”
宋时衍不理他了,也不说话了,人被逗狠了,眼眶差点又红了。
他没法和迟书誉计较,扶着他上了电梯——本来是要给他整个病床,医生说不用。
那句伤得不重还没说出来,沈之其嘴唇一扯,“我觉得用,您觉得呢?”
医生这才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沈之其,从善如流:“原来是沈院长,确实需要,这伤还挺重的。”
他点点头,对着迟书誉比了个一。
宋时衍看不懂,迟书誉可看得懂,意思是给医院的赞助多加一成。
他扯了扯嘴角,别说多加一成了,翻番都无所谓。
这下工作狂闲不下来的迟先生“被迫”住院,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倚在床头,一双黑眸里只盛了宋时衍。
他的目光太平静也太温柔,宋时衍匆匆错开了脸。
迟书誉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一向沉稳的表情可怜了起来,朝着宋时衍伸出手:“好疼……”
沈之其没眼看,他跟迟书誉当年不老实,什么伤没受过,就给人用空心铁棍打了一下,流了点血,又不是什么重伤。
他老老实实地从病房里退出去,坚决不看这老流氓折腾人。
折腾得他都想找对象了。
果不其然,迟书誉话音刚落,宋时衍就着急地凑上前去,伸手扯他的衣领。
那纱布光洁一片,也没渗血。
“没出血啊,”宋时衍低低道,“哪里疼啊,我去叫医生……”
迟书誉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哪里都疼。”
他的长相偏薄,但头发竟然是软软的,发丝戳到宋时衍的脖子,他心跳停了一拍。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冷眸看向迟书誉的脸,那人嘴唇红润,显然一点事都没有!
宋时衍咬了咬后槽牙,没拆穿他:“哪里疼,我帮你吹吹?”
迟书誉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现在这里比较疼。”
宋时衍一爪子拍到迟书誉的背上:“你滚行不行?”
这人下手真狠,迟书誉这下是真疼了,倒抽了一口凉气,揽住宋时衍的手加大了力道,可怜巴巴道:“真的很疼,那么长的铁棍,我当时都疼得快死掉了。”
“……”宋时衍,“这么疼吗……”
他愧疚地低下了头,又抬起头,眼里已经看不到一点心疼,全是愤怒:“你这么疼,还占我便宜!”
迟书誉没想到宋时衍变聪明了,语气一点都不心虚:“说明我太喜欢你了。”
说到这宋时衍就来气了:“我看你是喜欢你那个故人吧!”
迟书誉笑了:“谁跟你说我喜欢那个故人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不好吗?”
不好!
宋时衍气坏了,推开迟书誉想走,却被人揽得极紧:“都凑上来了,我才不松手。”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迟书誉脸皮那么厚呢?
这人力气又大,又不要脸,还受了伤,宋时衍窝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神和语言攻击。
“我真要骂你了……”宋时衍盯着迟书誉的脸,“我真的……”
受不了了。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刚见几面就耍流氓,除了欺负人还有什么本事。
他真的有点不开心了,眼皮下垂,盯着地板发呆,不想说话了。
迟书誉抱了一会,抱得通体舒畅,舒服得不能再舒服,却意识到了不对。
宋时衍的身子在发抖,他赶快松开了手,捧起了宋时衍的脸。
竟然哭成了泪人!
迟书誉心突然慌了,他拿起病床旁的纸给宋时衍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泪水糊在宋时衍清秀的脸上,落在了口罩上,滴不下来,是以他才没有察觉。
这是哭了多久。
迟书誉捧着他的脸,伸手要帮宋时衍解下口罩。
宋时衍偏开头,仰了仰头,想把泪水憋回去,却又止不住,他说不出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发着抖。
幅度很小,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猫,连哭也不敢大声。
“别哭啊宝贝,”迟书誉声音透着慌张,“我错了好不好,我错了,你别哭啊。我再也不随便抱你了,你……”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人的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擦不干净。
宋时衍只是不说话,他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那哭腔止不住。
“我错了,对不起宝贝儿,”迟书誉简直要被他哭心碎了,额头抵着宋时衍的额头,“怎么了,你别哭好不好,我心要碎了……”
“那你下次,不要帮我挡。”宋时衍声音细如蚊蚋,很轻,鼻音却重得要命。
居然是惦记这个,迟书誉的心要痛死掉了,他搂住宋时衍:“不行,我做不到。”
“可是你帮我挡完了,我又不知道你伤得重不重,你又装,我那么笨。”宋时衍急迫地说,由于说的太急,泪进了喉咙里,狠狠地呛咳出声,“我和你没关系啊,你挡什么呢?”
“没关系我也要挡,”迟书誉哄着他,表着白,“我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什么啊,宋时衍简直要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遇到相似的人就这么不矜持,动手动脚,脏死了。
他这么一想,感觉自己被人占了极大的便宜,浑身都脏了起来,索性埋在迟书誉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是他重生以来哭得最惨最崩溃的一次,把迟书誉也给哭崩溃了。
他虚虚揽着人,抱也不敢抱,松手也不敢松手,安慰也不敢安慰——毕竟他刚刚安慰完,这小青年哭得更厉害了。
宋时衍就这么埋在了迟书誉怀里,哭得他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