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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动向,他有点近视眼,迟书誉路过时才认出来他。
迟书誉来了,宋时衍也必定是来了的。鹦鹉从笼子中探出半颗头,满怀欢喜地往迟书誉怀里看,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小猫。
“你怎么了!”鹦鹉一时间慌了,嗓子都破了音。
在人类眼里,这只鹦鹉嗓音嘶哑难听,大概是疯了。宋时衍听懂了他的话,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睛。
他真的很虚弱很虚弱,浑身上下缠着纱布,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对了,你还记得那只三花吗?”鹦鹉看到他嘴巴动了动,抢在他面前出声,不让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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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把三花的事情告知宋时衍了,可是天高路远,一直没能有机会。
这件事在宋时衍心上已经藏了好些日子,听到三花的事情,他来了一点精神,强撑着眼皮看了过去。
鹦鹉和猫能有什么交流,迟书誉并不知道。可他还是配合地站在了鹦鹉旁边,将宋时衍往他身边送了送。
鹦鹉的脑袋看向房间的角落,里头是一只漂亮的三花。
“哝。”鹦鹉老大哥一样地说,“就是她。”
“可怜啊,前几天刚被绝育,心情估计不好。”它道,“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三花。
“她说她是被一只猫猫救下来的,猫猫身上有主人的味道,我想主人了。”
宋时衍吃力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只熟悉的小猫。
是那天,是那天。他和迟书誉救下的小猫,如今小猫身体健康,被迟洺雨养的皮毛漂亮光洁,优雅典丽。
他大脑还混沌着,眼周却热了,迟书誉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低头,猫猫落了泪。
一切的缘分和善意,都会结出浪漫而温柔的果子,一切的好心相助,总会兜兜转转,造福到自己身上。
老天爷还真喜欢开玩笑,倒叫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宋时衍受伤之后,脑子总是慢半拍,后知后觉地消化了鹦鹉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三花是因为他的味道而亲近他。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救下的,竟然就是他的小猫。
那迟书誉呢,宋时衍的视线重新落在了迟书誉身上,迟书誉要是哪天知道,他就是宋时衍。
他是会嫌弃,会惊讶,会厌烦,还是会庆幸呢。
上辈子这个男人没能救得了他,阴错阳差,这辈子竟救了他一命。
他的长相还是如记忆般英俊,性格一如既往地冷淡,鲜少对什么事付出情绪,连生气都是收敛的。
宋时衍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无论是猫猫与饲养员的关系,还是宋时衍和“小鱼”的关系。
他的脑袋凑到了迟书誉的臂弯里,亲昵地蹭了蹭。
他是迟书誉的小猫,迟书誉会保护他。
第20章
这事以后,宋时衍好几天没出家门,迟书誉没那么忙了,也在家里陪了他几天。
这小家伙受了很重的伤,却恢复的很快,两三天就能跑能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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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窗户迟书誉依旧没关上,宋时衍出去玩很开心,他能看得出来。
小区的物业大换血,除了领头的徐春红还在,其他人皆卷铺盖去了隔壁小区,隔壁小区受不了这么高的物业费,纷纷抵制。
物业公司没办法,意思意思地处罚了不认真做事的几位管理,改头换面又回到了小区。
那个踹猫的男人本来也跟着回来了,迟书誉有天遇到了,干脆放了狠话,要是招这个男人工作,整个物业公司接下来五年别想消停。
后来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珊珊专门打听了宋时衍的住所,和长指甲女人一起来拜访了迟书誉。
迟书誉很少在家招待人,宋时衍躲在角落里,看他捏着鼻子去厨房准备茶水的模样,笑得肚子疼。
这人的洁癖重得很,家对他来说是很私密的地方,助理都不怎么进来。
光一个掉毛的宋时衍都够他折腾了,这一大一小又带来了一猫一狗,能把他逼疯。
但是表面上的邻里和谐还是要做足,他给两位姑娘倒好茶水,陪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时衍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从地毯上跳到珊珊身边,对着她怀里的乌米说“我们去我的房间好吗?”
乌米怕人,自然乐意,一旁的西施犬也点点头,两猫一狗跳到地上,溜去了宋时衍的小猫房。
姑娘们是来看宋时衍的,不是来看迟书誉这个无趣的男人的,见小动物们都跑去了房间,女人和迟书誉打了个招呼,也拉着珊珊去动物房了。
迟书誉乐得清闲,让她们自便,没好意思当着面把杯子刷了,只好先行去了书房。
宋时衍窝在墙头,偷窥他的动静,也察觉了几分可爱。
他不由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朋友约着去网吧打游戏。
那天太冷了,两个穷鬼有钱上网没钱打车,花了半小时跑去了网吧,只看见上头放着几个大字。
“今日有雪,歇业。”
宋时衍没提前看天气预报,更没想到网吧会因为有雪歇业。
这两人无处可去,又累得够呛,不想白白走回去,在街口的肯德基坐了半天。
一直坐到雪真下大了。
那肯德基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晚上十点多就要关门,两个人不便打扰人家休息,就跑了出来。
四周荒无人烟的,便利店都没开门。
伞也买不到,打车吧,打车回去要三十二块钱,那算了,三十二块钱够上两天网了,等雪停了再说吧。
于是雪大发慈悲,想要教育一下逃课上网的小孩,整整下了四个小时都没停。
宋时衍感觉自己就是一朵寒风中萧瑟的小白花,险些要冻傻了。
他翻聊天列表想跟谁求助一下,就看到迟书誉给他发了信息:“今晚查课。”
嚯,他记得迟大少爷的家就在这附近。
宋时衍对上谁脸皮都薄,唯独对上迟书誉,那脸皮厚的能纳鞋垫。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迟书誉的电话,道:“你方便吗?”
迟书誉可能在学习,那头传来了翻书声:“怎么了。”
“就是,我……”宋时衍干的这事太荒谬了,他踟蹰了一会,不太想说出口。这也太丢人了。
“没事我挂了。”迟书誉冷淡地回答,语气没什么温度,比零下的雪还冷。
“就是,我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吗?”宋时衍抽了抽鼻子,冻了几个小时,他有点感冒,声音软乎乎的。
对面一阵沉默,足足过了有三分钟,迟书誉那头传来了一道很低的“嗯”。
“那我直接去了!”宋时衍道,“感谢感谢,我明天一早就走。”
怎么可能一早就走,明天上课,他要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