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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他叽叽歪歪地说人话,怎么江寒食就虐待了两个月,这家伙就无师自通了?
“……”宋时衍不敢将时间浪费在纠结这个身上,“那怎么办,走阳台吗?”
他怕极了高处,并不觉得自己敢第二次攀爬,方才掉下去的恐惧并没有消解,反而越想越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呢。
怎么办。
笨猫快想啊。
宋时衍闭上眼睛,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
反正……再不济,就走阳台嘛。
宋时衍实在没招,对着鹦鹉道:“喵喵,”你有没有可能飞到门上,然后把门把手压下来。
鹦鹉几乎要懒得理他了。
门把手那么严实的东西,要是一只几百克的鸟能压的动,造门的也不用干活了,光想防盗就行了。
嘿,看来不行了。
宋时衍摇摇头,突然看到了沙发上的绳子。
那绳子不知道干什么的,质感很好,宋时衍没见过。
他颠颠地跑过去,把绳子叼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用嘴叼东西,已经习惯了……当一只猫。
绳子很长,他动作尽量快地挪动着,一直将绳子拖到了门口。
鹦鹉实在聪明,叼起绳子扑腾翅膀往上飞。
它翅膀多日不用,已经没了力气,飞上去又一头栽下来,宋时衍几乎要心疼了,并不敢看,一偏头却又看了过去。
“要不算了吧。”他说。
“嘤嘤。”算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见主人呢!
主人……?
宋时衍没有泪腺,他哭不出来。
他的心仿佛被一团温暖填满了,他没有一刻这么感激自己变成了猫,这是第一次。
因为变成了猫,他可以和他的朋友们交流了,因为变成了猫,他终于知道那只凶巴巴,懒洋洋,傻乎乎的笨蛋鹦鹉,心里头是在意自己的。
可惜了,有只鸟为了见主人,受了这样多的委屈,它的主人早已永垂地底,并不敢相认。
鹦鹉试了很多次,宋时衍数不清。
其实他数清了,二十八次,他一次都不敢漏。
终于,笨蛋鹦鹉,翅膀坏死被剪掉的鹦鹉,成功飞到了门把手上,将绳子绕过了门把手。
然后丢了下来。
接着就轮到了宋时衍,他的体型还小,一偏头叼起绳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外拖。
一点,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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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里生出了血的味道,很腥,可是却不疼。
门把手终于松动了。
鹦鹉见状,很努力地跟在后面,也拿细巧的鸟喙往后拖。
拖不动。
仓鼠不知何时跟在了后面,它终于还是怕猫,只敢远远地用力,远远地跟着。
门开了。
门终于开了。
“喵。”速走速走。
仓鼠跑得最快,嗖一下飞了出去,鹦鹉紧随其后,而宋时衍负责断后。
如果这时候有人出门倒垃圾,就能看到一行动物一个排着一个,“浩浩荡荡”地往楼下跑。
老旧的住宅楼楼道内空气很干,闻着不舒服,楼外绿植一片跟着一片,显得热闹而温柔。
仓鼠依旧怯怯的不敢靠近,缩在绿植一旁遥遥偷看宋时衍。
它不认得这只猫,生理上的害怕让它只能坚持到楼下,就抖如筛糠。
“别怕。”宋时衍凑上前去,语气近乎温柔,“我不吃老鼠。”
“……”仓鼠愣了一下。
它好像是哑巴,并不会说话,但它听懂了宋时衍的话。
它突然停止了发抖,小心翼翼地从叶子底下挪出来,怯懦而可怜地拿一双绿豆小眼看宋时衍。
朝他伸出了丑陋而纯白的爪子。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怕猫咪的,随随便便就能被捏死的小生物,能给他的,最大的信任。
宋时衍觉得,这一路的奔波,爬墙的危险,为了打开门以至于嘴受伤的不适,所有的所有,突然都忘记了。
他有的,救下的,是他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握住了仓鼠的爪子。
一瞬间像是永远。
第12章
永远并不能当饭吃,友谊也没法当钱花。
宋时衍握完爪,还得想办法安顿他们。
迟书誉必然是不会养各种各样的动物的,带回去不现实。
但是不带回去,这群宠物没有觅食的能力,没几天就会饿死。
他也真是冲动,宋时衍发着呆,慢吞吞地想着:“不知道三花怎么样了。”
他这么想着,竟然也这么说了出来。鹦鹉道:“三花是自己跑的。”
它磨了磨爪子,啄掉宋时衍身上的草叶,像个温柔的长辈:“它说会回来救我们。可一直没来。”
它没有说下去,可所有动物都沉默了,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
似乎不想,三花就依旧健全而开心地活着。
“先走吧。”鹦鹉道,它迈开细瘦的腿,用了最大的力气往前跑,“我们跟着你走。”
“你们就这么信任我。”宋时衍心下有些难言的纠结,他又需要朋友们的信任,又不敢要。
它们这般容易信任别的动物,并不是什么好事。
猫吃鸟,猫也捉老鼠。
鹦鹉不理他,仓鼠也不理他。
它们只是闷头往前走,跟着宋时衍的脚步,再累也不停下。
宋时衍早已记住了来时的路线,遥远却又近在咫尺。
没有动物说话,也没有动物喊累,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了迟书誉家的小区。
和锦绣万里比起来,可以说是富丽堂皇了。
里头植被稀少,建筑整齐并行,高耸入云,望之生畏。
宋时衍迅速地找到了他爬下去的那棵桃树,将鸟和仓鼠分别叼上去,叮嘱他们不要乱跑,自己一翻身翻进了书房里!
蹭了书房一地灰和叶子!
嘿,又惹祸了!
管他呢,迟书誉又不能吃了他,他迅速跑到阳台,想要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给朋友们,但直到跑到阳台门口后,宋时衍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迟书誉防他如防贼,并不给他摸猫粮的机会!
他没了办法,心里头骂了迟书誉一串,跑去看自己的猫粮碗,里头还剩一半。
宋时衍也顾不上自己饿了,低头叼起瓷碟,笨拙地往书房跑。
地上撒了一串猫粮,宋时衍轻捷地越上书桌,又撒了一串。
他顾不得这些,将猫粮碗叼出书房,一个用力跳到了桃树上。
全撒了。
宋时衍:“……”滚。
他累得要死,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四脚朝天躺在桃树上,怀疑猫生。
仓鼠没忍住,动了动尾巴。
太好笑了。
贵重的陶瓷骨碟被随意扔在树杈子上,摇摇欲坠。
宋时衍一翻身,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