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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尺言是好朋友的亲哥,但尺绫在宿舍里,很早就和石穆提及过。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相处得不错的室友,拥有良好的邻居关系。

尺绫打开保温瓶,水从盖子上滴下来,“好多。”

尺言过来看一眼,确实有点多,还有半只鸡,于是出言:“喝不完就分着喝。”

这是个好主意,尺绫不爱喝鸡汤,他出去找食堂阿姨要塑料碗。

宿舍门一关,就只剩下石穆和尺言二人。他们虽然第一次介绍自己,但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人也成熟。没过多久,尺言就坐到尺绫床上,两人聊起天来。

话题都是围绕尺绫的。毕竟尺言以“尺绫哥哥”自居,跟家长群的那些“子涵妈妈”“文俊奶奶”没什么区别。

“他挺可爱的。”石穆点头,礼貌夸赞。

尺言弯腰帮他叠好堆在床尾毯子,无奈叹气:“懒人一条。”

这个弟弟喜欢缠着被子睡觉,弄得皱巴巴,要是被子有生命,随时能把自己绞杀了。

石穆抿嘴,认同点头。他身后的被子也从未叠过。

“你多大了?”石穆岔开话题。

尺言笑:“25。”

话题逐渐从尺绫身上转到尺言本身。石穆惊讶:“比你还大两岁。”

不是说外貌显老,而是气质问题,他还以为尺言有二十七八,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才毕业。

尺言解释,“工作得早。”

他站起来,把鸡汤拧开。

显老也没办法,他当时大二,就签了电视台,四年下来没怎么读书,光是找稳定工作和照顾尺绫。

夸他长得好看的很多,说他气质老成的人也不少,用流行语说就是他身上一股“班味”。熬夜班对身体不好,他一干,就干了四五年,确实淹入味了。

四五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终是把自己的地位在台里干扎实,现在几乎是无人可替。

鸡汤飘出来,雾气扶摇直上,香味在空中散开。

石穆感觉眼前人挺疏离,让人摸不透,聊起天来像隔着砂玻璃。相处久了,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不会成为朋友。

两人聊一会儿,尺绫还没回来。石穆划拉一下吉他,又问:“你会弹吉他吗?”

“我以前弹。现在很久不弹了。”

这种人不少,石穆当音乐老师的时候,不少青少年学生学一会儿就放弃了。毕竟学业为重,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能当饭吃。

他估计尺绫哥哥就是个爱好者,弹着玩玩,又问:“你还会其他乐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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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啊,会弹点钢琴。”尺言坐回去,翻出尺绫压在枕头下的绘涂本,“以前搞过乐队,后面没弄了。”

岁月不饶人。人一旦忙碌起来,把很多东西都会丢掉。

他翻开绘涂本,阳光照进来,本子上鲜艳的颜色像蒙一层薄纱,尺言低头凝视画面,用指腹轻轻摩挲一下色块。

石穆斟酌出口:“他很喜欢画,说是你买的。”

尺言嘴角微弯,点头:“嗯。他挺喜欢。”

石穆这才看出,这人发自内心的真笑究竟是怎么样的。

“你不试试?”石穆让出吉他,“追忆少年时光。”

尺言客气摆手:“算了。”

五分钟后,尺绫终于带着塑料碗回来了,尺言将绘本放一旁问:“这么久?”

尺绫要绕到饭堂,和阿姨交流,再下楼上楼,来来回回十几分钟。他把垒起的塑料碗栋放到桌上,转身去洗手。

尺言指挥着:“你自己倒。”

一个小勺和筷子齐上,尺绫一只脚跪在椅子上折叠身子,倒出两小碗来,拆下来一点鸡肉。

他端着汤,问石穆:“你喝吗?”

石穆摆摆手:“不用了。”他继续低头弹吉他,“我喜欢番茄土豆牛骨汤。”

尺绫就端着汤,出去找张可小A小B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还算相处过得去的朋友。

见弟弟去找朋友,尺言帮他用小勺缓缓搅剩下的汤和鸡肉。

很快,尺绫回来了。

他开始捧起保温瓶,咕哝咕哝喝剩下的鸡汤。

鸡汤喝到只剩一小口,尺绫用筷子加手,开始吃鸡。

鸡肉被炖得香烂,皮和肉黄黄白白的,非常有鸡原味,就放一点油盐。

尺绫吧唧吧唧吃完,尺言把保温瓶用水冲洗一下,就准备离开了。

“不舒服要打电话。”尺言出门前嘱咐,“发烧去医院。”

尺绫从大袋子里掏出新的扭扭棒DIY材料,继续低头扭他的小蝴蝶。

尺言轻轻合上门,刚走没几步,就碰到其他练习生擦肩而过。

练习生经过尺绫宿舍的门,说:

“这是不是尺绫啊?”

“傻不拉几那个?”

无论哪个圈子,都总会有八卦和小人,这种嚼舌根的事情正常不过。

尺言当没听到,径直走过。两个练习生声而不止:

“我看网上都说,尺绫克死他妈。”

话语相隔几米,传入耳朵,尺言停下脚步。

俩练习生吧唧吧唧说了几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命令。

“你们两个。”

尺言插着兜,侧过身,突然发声:

“给我停一下。”

第89章 三千检讨

这命令如气场高压, 威势有力。两个练习生霎时大脑空白,僵住四肢,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眼前叫停他们的, 是之前的直播主持人。隔着三米距离,长得很高, 身姿挺直。

“哪来的网上?”

尺言声音冷漠。

两个练习生顿时感觉自己比对方矮整整半个头, 更别说气场,直接缩水一半, 压根不敢直视。

“藏手机了吗?”

尺言语气更加沉闷, 审问一出就如戒尺, 精准鞭挞到两个私藏手机看八卦的练习生身上。

练习生一听这语气, 欢声笑语完全不见踪影, 被这警告震得脸色发白。

“我, 我们……”他们讷讷吱唔半天,嘴皮子打结,没能狡辩出一个字。

完了,撞上这主持人, 手机这件事是暴露了。两个练习生汗流浃背, 心怦怦作响,快要眼前一黑猝死过去。

尺言审问:“什么名字。”

压迫感强烈, 两个练习生听到这问题, 都快哭了。一个被盯得焦灼, 支支吾吾, 额上冒出冷汗,颤颤道:“柴, 柴……晋。”

另一个也支支吾吾,眼神乱撇, 心虚报了个假名:“李,李莘。”

这记名字是要干什么,报告节目组,准备让他们退赛了?

尺言扫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一点,“今晚七点前,把手机交到导演室,用文稿纸写一份3000字检讨。”

话语一落,两个练习生无处安放的手纠缠起来,立马揪住这缓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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