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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我半点吗?”
一句接着一句。
绷着的神经俨然在理智边缘摇摇欲坠。
语毕,陈逢靳半掀眼皮,盯着窗外东张西望的萧明,眼尾勾出锐而薄的弧度,眸色似墨,不带温度。
声线毫无起伏:“你要的我都能给。除了离婚。”
他没给赵雾回答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怕她说他不喜欢听的话。
也怕她真的没选他。
“哥,你啥时候坐车上的啊?咋没叫我呢??”萧明满腹疑问地大步走过来,扫了眼副驾驶座的陈逢靳。
见他脸色不大好,自觉闭嘴,正打算绕车头去另一边,车门忽地被人一推。
陈逢靳吐了两字:“我开。”
“行。”萧明没意见。
五分钟后。
眼睁睁看着他哥连着闯了两个红灯,萧明忍不住转头,挤了抹硬巴巴的笑,“呃,哥,要不我来开?”
陈逢靳一言不发,表情没什么变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是有意识地松了些,不那么紧绷。
这时,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屏。
萧明顺势低头一瞧,见到界面的来电,不由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道:“嫂子的电话诶,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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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的机械忙音一直响在耳畔,始终无人接通。
赵雾再有耐性也没了办法,她索性放弃继续拨号,思忖着,等回到北城,和陈逢靳面对面地进行一次交谈。
她放下手机,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敲门的确实是陈喆辉手底下的人,他当即表明了身份,开门见山,陈喆辉想要她和陈逢靳离婚。
他们没办婚礼,了解实情的人不多,只需去一趟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财产方面更是不用担心,绝对亏待不了她。
此外,陈喆辉开出的条件是乐队的前程。
“是雪藏封杀,还是登上舞台声名显赫。赵小姐,你选。”扑克脸男人完完整整地传达他老板的话。
他抱着十足的把握,又推来两份离婚协议书,转告陈喆辉的话,他给她一周的时间考虑。
赵雾的理性在不断提醒她,不应该把宋思瑜他们牵扯进来。选了陈逢靳,那乐队呢。陈喆辉那么大公司一老板,有权有势,处理一支小乐队,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大脑中出现了另一个小人,同理性博弈。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不是别人给她的,而是她给自己的。
她反复琢磨着,思索着,没等来她发自内心确切的答案,倒是先等来了陈逢靳的电话。
但,他能解决得了吗。
希栎传媒部分股东仍未彻底支持陈逢靳,而陈喆辉持有希栎的股份,占据一定的话语权,如果有他的一票,必然会顺利不少。
父子俩关系一旦闹僵,问题只会变得更麻烦。
陈则肯定也想到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从中作梗挑拨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心想踩着陈逢靳上位。
赵雾不禁陷入了沉思,恍然回神时,发觉她正站在小区门口。保安叔叔在打瞌睡,没看到她。
她一眼望去,附近低矮的树枝上全部挂着红色灯笼,四处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氛围——明天是除夕。
春节将至,不论哪儿都比平常热闹一些。
赵雾没打扰保安叔叔睡觉,摸出门禁卡刷门进去。
没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叫她。
“小雾......”
扭头,迎上一张熟悉的笑脸,是姜姨。她手中拎着几大袋刚在菜市场买的菜肉,大冬天的,指关节微微泛着红。
和她打招呼:“才回来呢?”
赵雾浅浅弯了下唇,颔首嗯了一声,随即主动帮她分担了两袋。
挺重,她差点儿没提稳。
“姜姨,你买这么多菜。”她垂眸瞧了一瞧,疑惑:“是家里要请客人吗?”
女人故作神秘地冲她摇头,笑了笑,缓而说:“不是客人,是小遂要回国了。”
前几年徐遂忙着搞实验没有回国过春节,今天突然通电话说是买了回来的机票,她高兴得赶紧出门买菜了。
赵雾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隐约记得徐遂是大二的时候作为交换生出国读书,后来换了号码。直至现在,他们大概有将近四五年没联系过。
“你们俩老久没见了吧。”姜姨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感慨:“那臭小子,简直闷葫芦一个。我一直以为你们俩大学在谈恋爱呢。”
末了她将袋子搁楼梯地上暂歇一会,叉腰,哼哼道:“嗐,不提了。纯他活该,错过了这么好的你
。”
“......”
赵雾无奈:“姜姨,你误会了。我和徐遂真就朋友关系。”
“哦?是吗。”女人今天化了妆,浅棕色的柳叶眉高高一挑,似是惊讶。
须臾,她重新拎起袋子爬楼梯,“那姜姨问你哦。”
赵雾一听,停住,立在下面的台阶,掀眸与姜姨平视,“嗯?”
“小雾,你喜欢你那老公吗?”
她不怎么迟疑,坦然:“嗯,我喜欢他。”
姜姨笑眯眯地哦了一声,视线偏移定在一处,调侃:“哟,某人听咱们女孩子讲悄悄话呢。”
赵雾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茫然,偏了偏脸,直直撞入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年轻男人穿了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显得身姿挺拔修长,不知在那观望了多久。
单手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发型稍乱,眼角眉梢褪去青涩,是一张挺招女孩子喜欢的脸。
与此同时,他也静静回视着赵雾。
一束光穿透楼道的窗,投射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照得皮肤都略显透明。黑发乌瞳,明眸皓齿,眉目清冷,宛如凝结着一层雾气似的。
其实跟十多岁的她没多大变化。
良久,他轻轻笑,“阿雾,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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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好友重逢,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疏离。
徐遂不忘给赵雾带礼物,是一盒史迪仔的乐高,知名品牌联名款,在国内可难抢了。
他依旧记得她喜欢什么。
赵雾道了谢,将礼物放在茶几桌面。刹那,瞄见一边摆着的离婚协议,她顿了顿,正准备收拾一下。
徐遂注视着她,声音沉沉的:“阿雾,你结婚是有原因的对吧?”
任何事都瞒不住他。
赵雾不承认,也不否认,抿抿唇,说:“不重要了。”
徐遂沉默。
晚上,赵雾整理完东西,刚吹好头发,便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她捋了捋略长的刘海,走过去,敛眸一瞥,怔了下。
是陈逢靳的视频通话邀请。
接通。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出乎意料地安静。
她甚至看到黑屏倒映着她饱满的额头,潮湿的发梢。
“陈逢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