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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整天。

半夜就开始能量不足。

沈砚舟翻来覆去, 尤其看到纪攸宁现在还跟他分着睡的那床被子,愈发地有些惶惶不安。

他跟宁宁才认识了多久,前任哥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阴差阳错跟别人结了婚, 都没有怨过宁宁一句, 这要是换作他, 怕是早在发布会那天就闹翻了。

有这样一个大度又体贴的邻家哥哥在前, 他拿什么比?

辗转难眠了一整晚。

大早上起来,沈砚舟就到衣帽间捯饬自己,光衣服就挑挑选选了十数套,柜子里的领夹袖扣换了又换,甚至头发上都喷了发胶……

中午吃饭, 纪攸宁瞧他那一身西装马甲衬衫三件套,低头再看身上印着猫爪的家居服,又望向桌上几道家常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

吃个饭需要这么隆重!

咬着红烧排骨, 他忍不住提醒:“沈哥,当心衣服。”

话刚说完,雪白的衬衫领口啪!溅了一滴酱料,从十数套中脱颖而出的衣服就这样报废了。

吃完饭, 沈砚舟咬牙再去换,衣帽间里一待就又是两个多小时。

等纪攸宁看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打算进去找件外套,推开门满地都是刚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个活物在里头钻来钻去,听到开门声,奋力露出一只猫头。

“沈哥你这是……”纪攸宁和小五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再看正在打领带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他是为了待会儿跟鹤青哥见面,特地打扮。

“我跟鹤青哥很熟的,不用穿这么正式。”

打领带的手一顿,沈砚舟抿了抿唇,偏开头闷声道:“你是你,我是我。”

纪攸宁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坚持,那就随他高兴好了。

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开心呢。

他随手从柜子里拿件羊角大衣穿上,“你换好了喊我哦。”

“等等。”沈砚舟松开就快系好的领带,叫住他,“来帮我系一下。”

纪攸宁挠了挠脖子,实话道:“我不太会。”

结婚那天的领带还是他妈给他打的。

看了一遍,没记住。

“我教你。”

沈砚舟随即抽出那根暗红色的领带,伸出手。

纪攸宁想说不用,以后也用不到几次,但看他一片好心,还是过去接下了领带,重新给他绕回脖间。

回忆着妈给他系的手法,将领带两端交叠……

一双暖烘烘的手抱过来捧住。

沈砚舟个子比他高点儿,弯身低下头,带动他有些僵硬的手将领带一端绕了两圈,短的一边穿进结扣里一拉。

冰凉的指尖便碰到了滚烫的喉结。

“会了么?”

耳尖被一股热气包裹着。

纪攸宁心跳如雷,愣愣点头,“会、会了。”

明知道他戴着盲镜看不见,还是不自在地偏开了脑袋。

奇怪,屋里怎么忽然这么热?

沈砚舟松开一只手,落到他头顶,“下次要是忘了,我再教你。”

怎么还有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喵~”

一声猫叫将扯远的思绪拉回。纪攸宁赶紧放开手,后退半步拎起窝在衣服堆里瞧他俩的小五。

“哥哥要出门,小五乖乖呆在家别乱跑。”将猫抱出去,关门前催促一句:“两点半了,沈哥快点换哦。”

……

将近三点出发。

陈彧临时有别的事,沈砚舟叫管家余伯找来司机。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有陌生人在场,纪攸宁颇有些拘谨,离得远远地。

沈砚舟木着脸一言不发,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去哪张谈判桌上洽谈生意。

司机见状,别说像陈彧那样缓解气氛说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车也是开得战战兢兢。

进入市区以后,喧闹声密集地传进车里,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按照导航停到咖啡店附近。

纪攸宁率先下车,绕到车另一头将人扶下来,“刚收到鹤青哥消息,他到了。”

沈砚舟:“这么快!”

他还没做好战斗准备呢。

“鹤青哥就住在市区里,离这儿近。”

纪攸宁扶着他一步不多地往咖啡店里走。走到门口,沈砚舟忽地停下,“宁宁,我……”

“怎么了?”纪攸宁歪过头问。

那句“我还是不进去了”又咽了回去。

沈砚舟啊沈砚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怯?

见他开口了又不说,纪攸宁再问:“身体哪儿不舒服么?”

“……不是。”深呼吸两下,沈砚舟扯着领带松了松,“我就是问问,衣裳有没有卷边。”

纪攸宁前看后看:“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进去吧。”

…………

年假才刚过去不久,咖啡店里人不算少。

只要路过靠窗的座位,视线总有意无意被桌下的几个大红塑料袋吸引,仔细瞧就能看到里头装着的咸鱼干。

谁带着咸鱼干来喝咖啡啊?

目光上移,方桌一边坐着个样貌清俊的青年,黑色打底紧裹着长脖,外套一件驼色大衣,简约不失大气,鼻梁上架副眼镜更显斯文。

沈砚舟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坐在显眼处的男人。

没别的原因,宁宁明媚艳丽,眼睛要是不瞎,前任哥长得肯定不会太差,而咖啡店内气质出众的,就只有这一个。

何况桌下还放着几只红塑料袋。

“鹤青哥!”

纪攸宁扶着他往窗边走,靠近以后喊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微笑示意。

居然这么能忍?

沈砚舟不禁在心里咂舌。

耳边紧随其后传来一声自我介绍:“沈先生你好,我叫许鹤青,宁宁的哥哥。”

言语简洁,落落大方,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是个硬茬。

沈砚舟继而也笑着伸出手:“沈砚舟。幸会。”

两手交握,客客气气。

许鹤青先收回手,“坐下说吧。”

纪攸宁扶着人坐到对面,不等他开口,赶紧就问家里的情况。

每次打电话给姥姥,都说好。

纪攸宁不放心,总要再问过一遍。

“放心吧,阿婆好着呢,知道你今年不在家过年,村长还特地送了年礼去瞧她,年前扫尘,老张叔怕她逞强一个人去爬梯子,叫你后庆哥到家里去给阿婆帮忙。”许鹤青简要说了说,又道:“都好着呢。”

这回纪攸宁放心了。

提到老张叔,不免问一嘴跟他同一天结婚的后庆哥,“嫂子哪儿的人啊?多大了?”

“我没去打听,倒是听我奶说是镇上的,跟你后庆哥是初中同学,后来阴差阳错叫你张婶儿娘家嫂子给介绍过来了。”许鹤青顿了顿,“你后庆哥可高兴了,结婚那天嘴恨不得咧到天上去。”

纪攸宁也跟着高兴,可没一会儿情绪就低落了下去。

可惜,他没看到。

沈砚舟很快察觉出他的异样,“宁宁……”

“他是开心,我这儿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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