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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勉强理解了姥姥的意思,钱可以给,但不能全给。

剩下的,还得给他娶媳妇用。

“姥儿放心,不全给。”他咬着字慢慢说。

脑子不灵光也有不灵光的好处,认死理。

有这句话,老太太松脱不少,叫他赶紧把箱子理好了扶起来,快步迎出门。

院门外来了个穿驼色大衣的青年,手边立一只小行李箱,鼻梁上架副银边眼镜,看着就是文化人。

“鹤青啊。”老太太笑着把院门开了,“吃早饭没?”

许鹤青点点头,下巴从围巾里伸出来,哈出一团白气:“吃过了。”

他又问:“宁宁收拾好了没。”

“好了好了。”

说话的功夫,纪攸宁推着装满土特产的箱子出来,高喊“鹤青哥”。

许鹤青应了声,过去帮他搂上滑落肩头的双肩包带,温声道:“公交车快过来了。”

错过又得等二十分钟。

纪攸宁当即什么话都不叙了,闷头跟他往外走。

没一会儿,老太太又抱个塑料袋追出来,一摸还热乎着,“到北海估摸都要晚上了,这个拿着,路上跟鹤青分着吃。”

纪攸宁眼睛都盯直了,是他最喜欢的虾仔饼!

“这不是给你妈的,全吃了都不碍事,吃饱了到你妈那儿就要管住嘴,别叫你妈后找的那家人嫌咱们。”老太太送他们到村口的公交站,细细叮嘱了一路。

纪攸宁力气大,在海上能拖动上百斤的鱼,同时饭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怕,怕她的外孙遭人嫌弃。

“在外头听你鹤青哥哥哩,别跟其他人瞎跑,要是你妈那儿说话难听,就给姥儿打电话,姥儿接你去。”

纪攸宁万事都应好,叫她回家去,冷了就把空调开开,别舍不得那点电,还有出门前窝门口晒太阳的小橘,不能再喂了,上回称重快20斤,老鼠趴它身下都看不见影儿……

祖孙俩你来我往一通说,说到车来了。

纪攸宁上去后,降下车窗把头探出去又道:“年前就回来。”

常走这条线的司机师傅脾气不太好,关上车门对着车内镜摁了下喇叭,纪攸宁一哆嗦,忙把窗户关上坐好。

…………

绿皮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出村口,沿一条修建不久的水泥路直奔县里的公交总站。

到了终点站,纪攸宁又跟着许鹤青转乘去市里的大巴。

临江这些年基建做得不错,汽车站毗邻着高铁站,一下车,头顶一阵呼啸而过的车声,惊地纪攸宁只以为打雷了。

“那是高铁,待会儿咱们就坐这个去北海,可快了。”上头声音太大,许鹤青没办法,敞开声了冲他喊。

临近12月底,也不是周末,人不算多。

许鹤青在线上买了两张下午1点半的票,三个小时就能到北海。

进站后,总算能歇一歇。

趁着距离发车还有些时间,纪攸宁赶紧去吃虾仔饼,虽没之前热乎,但也能吃。

听姥姥的要跟鹤青哥分,就自己一块,分他两块。

他吃得快,吃完又往袋子里摸,依旧是自己一块,许鹤青两块。

一块都还没吃完的许鹤青:……

眼看他又要拿出两块分给自己,赶紧道:“我吃不了那么多,这些就够了。”

纪攸宁震惊不已。

四块虾仔饼,两口的事,怎么就够了?

他故意吃慢了些,学着许鹤青斯斯文文多嚼两口,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再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三块。

给许鹤青一块,自己拿两块。

低着头心虚得不行:“你吃得慢,等你吃完了我再给你。”

许鹤青笑着应好,扭头买来两杯热奶茶,差不多就该检票了。

他叫纪攸宁拿好身份证跟紧自己,看清楚显示屏上对应的车次、站台。

“要是怕坐错了,就问人,问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许鹤青特地指了给他看。

这样,他回来的时候也知道该怎么坐。

…………

三个小时路程,不算长但也不短。

顺利上车后,纪攸宁抱着奶茶,再次摸出虾仔饼。 网?址?F?a?B?u?y?e?ⅰ?f???????n???〇????5??????ō??

那饼子一露头,许鹤青就感觉胃里撑得慌,连忙拿出随身带的电脑哄他:“宁宁自己吃吧,哥还有点工作。”

他是小渔村为数不多考出去的大学生,毕业后就留在了北海一家公司从事广告策划,前阵子奶奶生病了请假回来探望,无巧不巧纪攸宁被他妈叫去北海,顺道一起带着。

他比纪攸宁大五岁,从小脑子就好又懂事,堪称那些年大人口中赞誉过的别人家孩子。

纪攸宁很听他的话,转手将饼塞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安安静静嚼。

边嚼,眼睛边滴溜转向陌生的窗外。

房屋开始后退,再过三个小时,他就能见到妈妈了!

妈妈变成什么样了呢?

胖了还是瘦了?

纪攸宁翻出前两天刚加上的微信,聊天还停在他发过去的照片上,有点糊,他抱着比人还大的蓝鳍金枪鱼傻笑。

妈妈的朋友圈空荡荡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好久没见过面了,他还能认出妈妈么?

纪攸宁不禁有些担忧,手机上噼里啪啦发出去一长段文字。

【宁宁】:妈,我坐上高铁了。这车可快了,三个小时就能到北海,鹤青哥说四点半到。姥怕我路上饿,早上五点就起来炸虾饼,她以为我还睡着,嘿嘿,其实我一晚上都没睡,现在也不困。她还让我跟鹤青哥分着吃,可是鹤青哥胃口太小了,我就多吃了亿点点,没有全部吃光嗷,还留了给妈妈~

纪攸宁删删打打,最后心机地加了浪线。

估计是车上网不好,一个小时后,才收到回信。

【妈妈】:嗯,好。

两个字,纪攸宁看了又看,眼尾不自觉弯下来。

追着往西跑的橘阳,好似已经见到妈妈,依旧挎着小包一身碎花衬衫,逆光向他走来,问他不买蛋糕了好不好,回家吃姥姥做的虾饼,他忙不迭点了头……

“宁宁。”

正要牵上妈妈的手,耳边传来轻唤。

纪攸宁揉着眼睛睁开,车厢里边格外亮堂,窗外华灯初上,天快黑了。

“宁宁。”许鹤青又唤了他一声,“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

终点站北海,到了。

…………

纪攸宁迷迷瞪瞪拿上行李箱。

检票出站后,宽敞明亮的廊道里,放眼望去全是人,男女老少,推着箱子拎着包,比他在临江高铁站见到的多多了。

“宁宁,你妈妈呢。”许鹤青停下来问。

他这才回过神,人群里四处张望。

这时,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不确定地瞟两眼手机,又看了看他,“是纪少爷么?”

他哪是什么少爷。

纪攸宁摆摆手,告诉他找错人了。

对方道声抱歉走远,没两步又退了回来,试探着唤:“纪攸宁。”

纪攸宁不可思议转过头,“你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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