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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蓝斯从马车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来,颜色鲜艳的枫叶红短发下,矿石般漆黑的眼眸看着她。
贝栗抬起眼眸,对少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告别道:
“蓝斯,今天的事谢谢你。”
这超高的办事效率。
要是她自己一点一点在提砾沙寻找线索,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蓝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随后目光又抬起来,轻轻扫了一眼少女身后一脸难受、正扶着额头的康斯坦斯夫人。
“洛洛,我今天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少年眼神认真,悄声地说道:
“我预感到某件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有什么危险的人正在靠近,这让我的心里很不安。”
“……”
少女红眸微动,没有说话。
“你要相信狐狸的第六感,洛洛。”
像是怕她当做玩笑话,蓝斯一字一句小声地强调:
“这一向很准。”
贝栗将唇角淡淡的笑收敛,正色地回答他:
“我相信你。”
“你说得对,蓝斯。”
“其实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感觉……”
“或许就像你说的,有危险正在接近,不过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所以明天我就会离开皇城了。”
枫叶红短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红色,映入她的眼眸中。
“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告别了。”
听到‘告别’两个字,蓝斯明显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来到提砾沙,一定是有某种不得已的原因,不然绝不会带着母亲在另一个国度漂泊这么久。”
微颤的黑眸快速思索着,他说:
“洛洛,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和我回宫殿吧。”
“提砾沙的魔法师和骑士团会保护你的安全,即使正在追杀着你的是圣托斯皇族,我也可以保护你。”
蓝斯说着,伸手想要摸一摸少女的头发……
噢,这是他的习惯。
如果心中感到怜惜,少年就会忍不住想要抚着对方的头发来安抚。
但是——
烦躁的、重重的咳嗽声将少年的思绪拉了回来。
蓝斯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手。
另一边。
对于他话语中的‘追杀着你的是圣托斯皇族’这句话,贝栗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她问。
“难道让你一直躲避的,不是西里尔那个家伙……或者西里尔的父亲吗?”
蓝斯反问她。
“你不是正在逃避和西里尔的婚约吗?”
少年轻拢了一下眉毛,很快又舒展开,狭长的狐狸眼轻轻扬了起来。
“洛洛,虽然这样说有些对不起我的室友,但就事论事,因为不爱而勇敢拒绝皇家的婚约,甚至逃离圣托斯的你,正在做一件非常帅气的事,洛洛!”
贝栗:……
现在圣托斯都在这么传吗?
“你误会了,蓝斯。”
贝栗终于听出来乌龙的原委,立刻解释道:
“我躲避的不是西里尔,也不是圣托斯的国王。”
而是一个更可怕,更强大,更阴险狡诈的家伙。
康斯坦斯夫人又在身后咳嗽了,咳嗽声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催促意味。
“总之,我明天会离开这里。”
贝栗将话重新拉回正题。
“至于关于提砾沙灾难年的记忆,我会好好使用的,再次谢谢你,蓝斯。”
想到第一次和蓝斯见面时,她正被另一件事影响着心情,对他的搭话只有溢出眼眶的不耐烦。
噢……想起来了,她还没控制好魔力,将他推进喷泉池里。
贝栗对车窗里的少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明年的今天我还会来找你的,因为皇城的风景很美丽。”
如果从恶魔手中幸运存活下来的话。
明显感受到了她温柔的眼神,蓝斯忍不住咧开嘴角,弯起狭长的狐狸眼对她笑了笑。
“但是洛洛,你确实拒绝了西里尔的婚约,不是吗?”
少年道。
“之前,我和西里尔通信的时候,那家伙可是很嚣张很挑衅地和我说,在他成人礼那天就会宣布你们的婚约。”
少年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微微的苦涩。
“实话告诉你,洛洛,这件事让我好几天都睡不着。”
微微的苦涩消失,变成得意。
“但是,那家伙成人礼那天没有提婚约的事情,所以一定是你拒绝了他,对不对?洛洛。”
第247章 只是喜欢
“……”
贝栗的表情变得有些窘,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蓝斯已经抬手掩着嘴,黑眸微亮地悄声问道:
“你明天几点出发?”
“洛洛,我回去收拾收拾和你一起走好不好?你一个人带着母亲多危险啊……”
少女身后几乎没有停下的咳嗽声,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冷冷的视线,像淬满毒液的冰锥,凌厉地落在他的身上。
蓝斯肩膀顿了一下,察觉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应该转头,朝视线飘来的方向看去。
但是,站在马车下的少女已经先一步摇头,摇成拨浪鼓。
“不行。”
她认真严肃地拒绝。
蓝斯根本来不及去查看那道裹挟着杀意的视线,立刻双手抓着车窗。
精致白皙的脸微微皱起,有些可怜地搭在手背上。
“为什么不行?”
“洛洛——”
声音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用央求的语气质问道:
“为什么不行呀?难道你认为我会给你拖后腿吗?”
“虽然我的魔法没有你那么好,但怎么说我也是进过圣岛比赛前十名,各方面都不会差,而且,多一个人照顾你的母亲不好吗?”
“洛洛——”
贝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手腕忽然间被人抓住。
一股强硬的力道拉着她,扯着她走。
绕开马车,径直朝旅舍内走去。
贝栗讶异地惊呼了一声,抬起红眸看去,发现抓着她走的是康斯坦斯夫人。
贝栗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蓝斯聊了太久,把还在头晕的康斯坦斯夫人晾在了身后。
咽了咽喉咙,贝栗的脸上不禁露出愧疚的神情,只能任凭对方拉着,脚步微微踉跄地跟在她身后走上楼梯,回到房间。
“母亲……”
回到房间后,贝栗大气也不敢出,只敢小声地叫了一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康斯坦斯夫人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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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心翼翼不是因为康斯坦斯夫人的严厉或者苛责。
是她越来越难以捉摸的性情,还有偶尔流露出来的陌生感。
让贝栗在面对她时,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紧张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