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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等着用饭。陆长易依旧沉着脸,显见是气得狠了,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
丫鬟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这时赵氏被簇拥着进了屋,没一会儿信阳侯和胡姨娘也来了。
姜姝
悄悄乜了信阳侯一眼,原来即便在府里,他也是在胡姨娘处宿得多,难怪赵氏气不顺,处处想压胡姨娘一头。
陆长稽公务繁忙,即便初一十五也很少到正堂用膳,小辈不侍候长辈,说起来算是十分失礼,奈何陆长稽位高权重,便是信阳侯也不会说他什么,旁人就更不敢言语了。
屋内除却陆长稽便只缺胡泠霜了,待菜肴上齐以后,胡泠霜才慢吞吞从隔间踱了出来。
她生的柔媚,刚刚经历了那事越发显得风情万种,即便挺着大肚子也别有风韵。
她勾唇笑了笑,柔声道:“我身子重,就到隔间歪了一会子,想必父亲母亲不会怪我罢!”
孕妇总归要比常人更娇气一些,即便赵氏瞧不上胡泠霜,也没法子说什么,没成想一向万事不管的信阳侯反倒开了口。
他把筷子不轻不重放到桌子上,沉声教训胡泠霜:“长幼有序,哪里有长辈候着小辈的道理,你即便怀着身孕也不好坏了规矩。”
胡泠霜脸色微变,站起身认了错,如此,这件事才算揭过。
敲打完胡泠霜,信阳侯又若有似无的瞥了赵氏一眼,赵氏知道他的意思,却只当没瞧见,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又不是只会阿谀奉承的阿猫阿狗,她有自己的尊严和主见。
用完早膳后,看着信阳侯携胡姨娘一同离开,赵氏才把姜姝和陆长易传到宴西堂。
即便她心疼独子,也得把事情挑到明面上来,赵氏对陆长易道:“你父亲私底下已与我说过多次,望你能早些舒枝展叶。”
“你是侯府世子,家中有爵位要承继,早些绵延子嗣才能稳固地位,也免得旁人再觊觎你的爵位。”
陆长稽手握实权,且又没有婚配,侯府爵位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益处,赵氏口中的旁人自然是指陆长风。
想到陆长风对他的侮辱,陆长易恨得牙根发痒,即便把爵位传给旁人,他都不想让陆长风捡这个便宜。
他甚至生出了过继子嗣的想法,可惜,陆长风若是一举得男,断没有舍近求远,过继远房子嗣的可能。那爵位还得落入陆长风一脉。
他的东西怎么能给陆长风呢,便是扔掉,都不能便宜了陆长风。
陆长易的眸子露出意味不明的光,他生不出孩子,可是姜姝可以呀,只要孩子是姜姝生的,爵位就绝不会落到陆长风手中。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浮现在陆长易的脑海中……
第26章
约莫是白天和陆长易口角受了刺激,午时一过陆长易就发起了高热,他不仅全身滚烫,还咳嗽不止,咳嗽过后,擦拭嘴唇的帕子上沾满了血丝。
陆长易自幼体弱,院内的下人见怪不怪,十分镇定,请大夫的请大夫,烧热水的烧热水,一切都有条不紊。
赵氏就这么一个儿子,听到消息风火轮一般旋到了欣春苑,听大夫说陆长易的病情十分凶险,不由轻啜起来。
早先钦天监的姬大人到信阳侯府作客,陆凛特地请他给陆长易卜过一卦,术业有专攻,某方面特别出色的人,往往其他方面就会逊色一些。
譬如这姬大人,他于占卜一事十分在行,说起话来却不会考虑当事人的感受,直喇喇的,直往人的肺管子里戳。
姬大人直言陆长易命中有福却无法消受,尽多活到弱冠之年。
不过两个月便是陆长易二十岁的生辰,万一他真的抗不过去了可该怎么办,赵氏越想越悲戚,她的儿子打小就受病痛折磨,没有享过一天福,若连一条血脉都留不下,岂不白白来这世上走了一遭。
她用帕子把脸上的眼泪揩干净,转头看向姜姝,显见是要老生常谈给姜姝上眼药。
姜姝能怎么办,尽多不过有心无力,赶忙在赵氏开口之前把话题岔了开来:“母亲,今日用早膳之前,世子和三弟发生了一些龃龉,回来之后便有些不舒服。”
赵氏果真转移了注意力,胡岚跟她争宠也就罢了,生了个儿子还敢作践她的心肝儿,不收拾他们,他们岂不是要骑到她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赵氏甩了甩衣袖,行出花厅,开口吩咐周嬷嬷:“把老三叫到宴西堂,孩子犹如树木,不修理不成材,得敲打着才能长直。”
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出陆长风被禁足的消息,姜姝从心底里厌恶那个风流无状的小叔子,听到消息,只觉得痛快。
胡姨娘却觉得委屈,孩子们吵几句架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陆长易犯了疾,只能怪他没出息,跟陆长风有什么相干。赵氏分明就是刻意打压风哥儿,仗势欺人。
赵氏厉害,胡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换了衣裳便杀到了书房。
胡岚温情小意,软的像水一样,和赵氏相比是个男人都会偏向胡岚,偏偏陆凛是个活神仙,不耐烦处理妻妾之间的小事儿,且赵氏实在刚强,便是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只要不是涉及原则的大事儿,陆凛等闲不招惹赵氏,于是对胡岚道:“不过是嫡母教训儿子,犯不着上纲上线,哪里值得我出面调停。
二哥儿身子不好,便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风哥儿也不该和他争辩,我看太太让他闭门思过,处置的非常好。”
“侯爷!”胡岚嗔了一声,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而来。
她掩着袖子轻啜:“太太身份高贵,我的出身就差吗,我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当年若不是心悦于您,又何至于沦落到当妾的地步。
您不怜惜我也就罢了,怎么反倒拿着身份来作践我了。”
胡姨娘到底有了年岁,比不得年轻女子鲜妍,放在以前,只要她做出梨花带雨的情状,陆凛就会就范,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依从,现下却微微有些厌烦。
他倚靠到贵妃榻上,没精打采地合上眼睛,对胡岚道:“我今日有些累,要小憩一会子,你且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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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岚觉得不可思议,陆凛对她竟半点耐心都没有了。想到她对陆凛的付出,只觉得不值,兀地生出一丝悲凉。
她为了和他在一起,受尽白眼,现下竟得了这样的拮据。胡岚咬了咬嘴唇,斜眸睥着陆凛,真想豁出去和陆凛大吵一架,可惜,那样做除了能让陆凛厌恶她,再没有用处,倒不如忍耐着,利用陆凛对她微薄的歉意,来为陆长风筹谋。
胡岚不再言语,默不作声退出了书房,行到院子中间的时候,瞥见一个年轻丫鬟正在侍弄花草,那丫鬟风流婉约,甚是曼妙。
她冷笑一声,难怪陆凛近日不再潜心修道,隔三差五便要回侯府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