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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高一矮,依偎在一起,如同世间最亲密的爱侣,又像两株互相绞杀的藤蔓,在寂静中开始了新的杀局。

陆鸢鸢缓缓闭上眼睛。

.

翌日。

陆鸢鸢撑开眼皮,熟悉的横梁映入眼中。

她正和衣躺在床上,枕着软枕。鞋子脱了,整齐地放在床边地上。她撑身坐起,往外瞧去,窗户开着。邙山起了大雾,天色阴沉,细雨霏霏,空气里流淌着潮湿的草叶气味。

“……”

陆鸢鸢用掌根按压着酸胀的眼眶,用力地搓了几下,让自己飞快清醒过来。昨夜的一幕幕闪过眼前——

段阑生圈住她的腰不放,又暂时无力起身。她总不能在旁边陪着他干站一夜,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一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段阑生枕在她肩上,垂着浓密的眼睫,执着地抓住她的手,看似睡得很熟。但陆鸢鸢有种预感,只要自己抽身离去,段阑生就会立刻从浅眠中苏醒过来。

陆鸢鸢也不想叫醒他,便没有动。

她需要这一夜时光放空自己,再去思考之后要怎么做。

由于心力交卒,后半夜,她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不知不觉中也被催眠了。再醒来时,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是谁把她放在这里的,自不必多说。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段阑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黑发挽在肩上。他脖颈修长,身长如玉,这么简单的旧衣穿在身上,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房间里并无屏风一类的遮挡,猝不及防地,两人的目光就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网?阯?F?a?B?u?Y?e?ī??????????n?②???????5????????

陆鸢鸢心弦一紧,只是,尚未说出准备好的开场白,段阑生已先她一步开口,语气如常:“你醒了。”

陆鸢鸢看着他,应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段阑生态度十分自然,一句也不谈昨夜的事,仿佛那全是她在做梦,还温和地点点头:“热水刚烧好,我去打一盆来,给你洗漱。”

不等陆鸢鸢拒绝,他就掩门退出去了。没多久,便端着一盆冒烟的热水,回到了房中。

他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陆鸢鸢已穿戴整齐。

她坐在窗前那把藤椅上,仰起头,有些出神地望着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水。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她清瘦的侧脸。

屋外细雨朦胧,有屋檐遮挡,并未飘入屋中。他与她之间,亦仅有几步之遥。但不知为何,有一瞬间,段阑生却觉得,眼前的人仿佛融入了窗外那片遥远的世界里,离他很远。他看不穿她的心绪落在何处。

段阑生定住脚步,眉头微微一跳,一种没由来的不安,如一尾鱼,在蓬下溜过。

这时,陆鸢鸢似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一对上她的目光,段阑生就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面上毫无异色:“水已经好了。”

陆鸢鸢摇了摇头:“先别忙活了,你过来,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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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阑生的指尖微微绷直,一顿过后,他就垂眼,从善如流地放下水盆,踱步走近。不过,他并没有按常理那样坐在陆鸢鸢旁边,而是在她前方蹲下,仰起头:“你想和我谈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压住了椅子两侧,以下位之态,将她围困在自己身体中间。

他今晨才沐浴过,洗得干干净净,发尾还微湿。已经离得很近了,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气吗?

但也许是刚才那尾鱼在作怪,搅得一池水在躁动,他还是觉得不够近。

如果能用看不见、扯不断的针线将他和陆鸢鸢缝在一起,那就好了。

可惜不能这样做。他不想让陆鸢鸢觉得他不正常。

转瞬之间,许多不为人知的念头流转而过。好在,陆鸢鸢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幽秘而怪异的心思。

她视线下落,盯着他平坦的腹部看了一会儿,仿佛终于下定决心,重新抬眼,说:“你让汤圆出来,让我好好看一看他。”

段阑生蓦地怔住了,抬起眼。

睫下眼波若水,似有诧异的光一漾。

昨天晚上,陆鸢鸢见他倒在地上,还是心软来扶起了他,甚至让他靠着睡了一夜。这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只是,他也没有乐观到认为这会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人在受到冲击时,很难想清楚再做反应。

他已经做好了陆鸢鸢一醒来就收回昨夜的怜悯、翻脸不认账的准备。因此,听见她说“谈谈”,倒也没有太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陆鸢鸢会主动问起汤圆的情况。

见对方愣愣望着自己,陆鸢鸢抿了抿唇,小声说:“不方便吗?”

段阑生回过神来,胸口一阵悸动,久违了的喜出望外冲得他口干舌燥,险些磕巴了一下:“你……想看,当然可以。”

陆鸢鸢似乎也有点儿不习惯相处模式的转变,闷闷应了声,偏开头,主动往旁边挪开一个位置,示意他坐下。

一阵衣物摩挲声后,身体有热源贴近,段阑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这回,陆鸢鸢终于亲眼看到了汤圆出现的过程——白色光点在空气里旋转,逐渐地,浮现出一只小狐狸的形状。虚影渐渐充实、上色。突然,一只胖墩墩的小狐狸咕噜滚下,落了段阑生膝上。

这张藤椅,陆鸢鸢坐的时候,大腿正好与地面平行。段阑生比她高许多,腿也长、膝盖不免高出了一截。汤圆的狐毛油光水滑,九条尾巴像花一样炸开,压根没坐稳,就顺着段阑生的大腿滑了下去,跟玩滑滑梯似的。

眼看着要侧翻到地上了,陆鸢鸢一惊,连忙伸手去接。而与此同时,旁边也伸来一只手,两人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个动作。她起手更快,小狐狸结结实实地滚进了她掌心,冲力让她的手往下一撞,撞入了段阑生手中。

他的手很大,与她的对比鲜明,完全捧住了她的手。

陆鸢鸢动作一僵。段阑生垂下眼,不仅没缩手,还伸出右手,裹住她的手,将小狐狸抱到了她膝上,轻声说:“你抱吧。”

汤圆似乎很困倦,刚才差点儿滚到地上,如今一看安全了,就往她怀中钻了钻,眼皮没有睁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陆鸢鸢一动不动,捧住他的小狐狸脑袋,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大抵是有些柔软,酸楚,也有些遗憾和歉疚。

在前世,这个孩子悄悄来过,又悄悄走了。今生她亲手断送了他的生命。结果兜兜转转,他还是来到了她面前。

他只存在于想象里与他躺在她怀里,那种感觉和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不足以动摇她回家与否的决定。

小狐耳在她掌心抖了抖,陆鸢鸢轻轻捏了捏,心中泛起犹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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