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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有点懵,他只会查案,不会打仗,而且来之前,孟姑娘没跟他说啊。

“不瞒高大人,孟姑娘只让我传信,并未言及其它。”

高铨眉头微锁:“当真是个姑娘?”

“……当真。”沈石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又不瞎。

“沈推官勿怪,”高铨客气解释,“我只是一时想不到,这位深受陛下器重的孟姓姑娘,到底是何等人物。”

他下意识猜测是锦衣卫的高官,至少是佥事品级以上的,可他从未听说过锦衣卫里还有个姑娘家。

沈石道:“或许是化名。”

“也是。”高铨不再多问。

可即便是化名,一个年轻的姑娘能担此重任,也足够叫人惊讶了。

看来在外久了,他对京城的变动已失去了敏锐。

另一厢,谢明灼带领船帮,沿府河支流一路北上,抵达应山县码头附近。

虽海捕文书已贴满周边府县,沿途也设有关卡,但水路关卡略显松散,谢明灼几人又做了伪装,加上文书上的画像格外粗糙,他们得以顺利通过。

“姜当家,咱们现在该干啥?”刘坚蹲在船头,手里还握着桨。

“等。”

“等啥子?”

谢明灼坐在船舱里,舱内矮几上摆着一幅地形图,是林泛根据刘坚等人的描述画出来的。

应山峰群布局一览无余。

她耳朵微动,抬首看向码头,“来了。”

须臾,几个锦衣卫阔步而来,腰上佩刀皆是肃杀之意,周围百姓恨不得退避三里。

转眼间,码头只剩下锦衣卫,为首的穿着总旗制式军服,还是个老熟人。

他厉目扫过不远处的船帮,目光最终停落在谢明灼几人脸上,略显迟疑。

昨夜接到上官指令,说今日要来码头接人,接的具体是谁不清楚,只说是个大人物,保不齐还是锦衣卫里的高官。

联想到上次设卡临检,这几个人也莫名其妙地出现救人,胡总旗茅塞顿开。

敢情他们就是暗中指令的上官!

只是不晓得哪位才是主事人。

他上前几步,冲船舱恭敬行礼,说:“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谢明灼稳坐舱内,问:“宗震可到了?”

“回大人,宗都台昨夜便已抵达。”

明白了,这位才是真正的上官。

胡总旗想通这一点,也不敢质疑为何上官是一位年轻姑娘,能直呼宗都台大名,来头必然不小。

谢明灼起身出舱,吩咐刘坚和刘铁:“摇船靠岸。” 网?址?发?布?y?e?ī???u?????n????〇?②???????????

两人:???

他们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姜当家根本就不是水匪,而是朝廷的大官!

还是锦衣卫里的大官!

他们这个匪帮落在锦衣卫手里,还能讨得了好?

刘坚噗通一声跪到船板上,哀求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冲撞了大人,坏了大人的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帮兄弟。”

几十个青壮对几个锦衣卫,谢明灼七人还在他们地盘上,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可要真动手,等待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捕通缉。

当土匪还能被招安,跟锦衣卫对着干,那真是嫌命太长了。

刘铁脑子还没绕过来,但见大哥跪了,便也跟着跪下求饶。

“你只说饶了你兄弟,没说饶了你。”谢明灼面色平静。

刘坚低头不敢看她,说:“是我出的主意,也是我劫的船,千错万错我都一力承担。”

“还有我!”刘铁捶捶自己胸口,“我也有份儿!”

其余帮众见状,便都跪下请罪。

胡总旗看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啊这是?

场面一度寂静,所有人都在等谢明灼发话。船帮的大人们跪在船头船尾,不明所以的小孩子也被拉扯着弯了膝盖,有的没跟着低头,而是迷茫好奇地瞅过来。

谢明灼环视周围,目光与一双大眼睛对上,是昨天早晨送她花束的小女孩。

她不由露出笑容,小女孩也弯起了眉眼。

“尔等落草为寇,律法规定,为匪者当严惩,只是念及你们有苦衷,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们可愿?”

经过这几日相处,这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等查实他们的确没有害过性命,倒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坚等人大喜。

“愿意!愿意!”

“多谢大人成全!”

他们沉浸在喜悦中,一时忘了摇船,还是姜晴大喊一声,才如梦初醒。

等船靠岸,谢明灼登上码头。

“带我去见宗震。”

胡总旗指了指她身后:“那他们……”

“一起去营地。”

在发现应山也藏有兵马后,她就派人给宗震下达了指令。

碧山的反贼交给高铨处置,应山的只能再选一人。

汪家矿场已被控制,谢二公子去了也是自投罗网。如今矿场、大通车马行以及河南各司上下官员,都交由陆敛清查。

宗震常年剿匪,山林作战经验丰富,是带兵围剿应山的最佳人选。

再加上刘坚这些“本地向导”,攻破应山并非难事。

shsx 谢明灼不是没想过在路上直接抓住谢雩,从他嘴里撬开应山的秘密。

可谢雩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比谢霂还疯,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不能信。

且要定他谋反的罪名,必须要在矿场抓他个现行。

谋反按律是要株连九族的,可梁王的九族里包含了当今皇帝,不可能真的诛九族,最多诛杀梁王这一脉的三代血亲。

不管怎样,谢雩都免不了一死。

可该什么罪就什么罪,受株连而死和主动参与谋反被定罪斩首是两个概念。

应山县外,宗震领数千兵马驻扎。

接到命令时他颇感莫名,作为河南都指挥使,带兵去剿湖广的山匪是不合规矩的。

但军令就是军令,不容置疑。

“大人,锦衣卫来了!”手下来禀。

锦衣卫?

宗震起身,龙行虎步来到营帐外,便看到一名总旗领几个校尉、力士,在数十步之外等候,身后还跟着几十个青壮。

杨云开出列,沉声道:“宗都台,不妨帐内一叙。”

宗震不认得杨云开,但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同为行伍的气息。

此人武艺不在他之下,绝非等闲之辈。

宗震面糙心细,伸手:“请。”

随他入帐的只有谢明灼和杨云开,其余人留在原地。

入了营帐,谢明灼坐上主位,未及宗震开口,杨云开便取出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

“宗震听旨。”

宗震忙屈膝跪地,神情恭敬。

“圣上口谕,着河南都指挥使宗震,全力协助荣安公主铲除反贼,听候公主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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