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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命。

杨云开私心是不赞同殿下亲自入山的,但见殿下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走得比他还要轻松自如,甚至能准确避开哨兵,不禁肃然起敬。

亥时,四人抵达码头木屋。

床上的守卫还在昏睡,林泛一直警惕周围,见到他们时,眼底的戒备瞬间消失。

杨云开扯下刘虎蒙眼的黑布,取出一颗“毒药”放入他手中,督促道:“去,给他喂下。”

刘虎犹豫几息,便上前喂药。

是兄弟就有难同当!

见他连挣扎也无,谢明灼四人便知晓碧山的守卫不见得铁桶一块,甚至可以说是一盘散沙。

通过粮道寻到主营的计划,或许真的可以实现。

刘虎喂下药丸后,伸手在同伴脸上左右开弓,扇了几下,同伴猛地睁开眼,看到床边多出的四人,正要大声呼喊,却被刘虎狠狠捂住嘴。

“别喊别喊,刚才给你喂了毒药,喊出来先没命的是你。”

同伴怒瞪他,满眼写着“叛徒”。

“别跟老子装,你要真有骨气,能跟我们一起私卖粮食?”刘虎一语戳破他。

同伴:“……”

他渐渐停下挣扎,目光依旧犹疑不定,打量四个不速之客,在谢明灼脸上多停留了几息。

杨云开和林泛不约而同上前,挡住他的视线,眼里都透着警告。

“我放手了啊,你可别喊,我不想死。”刘虎劝他,“他们都是河上的当家,想借点粮食,这事儿咱又不是没干过,何必为了点粮食要死要活的?”

同伴暗暗白他一眼。

蠢货!这些人看着就不凡,哪里像是劫粮的水匪?

但他确实也不想死,遂点点头。

刘虎松开手。

“叫什么名字?”杨云开转着手里的匕首,语气却跟聊家常似的。

“钱豹,他叫钱豹。”

“没问你。”

“哦。”刘虎捣捣钱豹,“好好回话。”

钱豹:“……”

姜晴搬来一只木凳,吹走上面的灰尘,再垫上巾帕,放到谢明灼身后。

“大当家歇歇脚。”

谢明灼坐下,耳朵接收杨云开审问的信息,眼睛观察木屋的布局。

屋子里只摆着两张木床,一张矮桌,两只凳子,门口竖着木架,两条用得发黄发硬的布巾搭在上头,随风摇晃。

隔壁房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灶台上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剩了些吃食。

临近河水,兼茂密的树木掩映,屋子潮气极重,很多地方都生出霉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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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条件简陋,卫生条件也堪忧。

杨云开鹰目看向刘虎:“你说能带我们借到粮食,当家的姑且信你一回,留你一条命。”

“小的谢过当家的。”刘虎笑嘻嘻朝谢明灼拱了拱手。

“不客气,”谢明灼慢条斯理道,“你毫不藏私,告诉我们粮道和粮仓的情况,这是你应得的。”

刘虎直点头。

“不过,我不能信你一面之词,要再问问钱豹。倘若你二人说得一致,明日准时给你们解药,若有出入……”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刘虎忙道,“要有出入,也不是我的问题。”

钱豹:“……”

“说。”杨云开目光狠厉地盯着他。

钱豹无奈开口。

从码头到粮仓,要绕过七座山峰,粮道总长约十里,粮仓所在地名曰“五谷峰”,位于中部峰群的东北面。

粮道每二里设一卡,过一卡便能拿到一枚准入符牌,每一卡都要核验符牌,上一卡的符牌必须要与下一卡的符牌完全勘合,粮车才能进入。

五谷峰守卫更加森严,从九大营分别抽调一百多兵力驻守,合计一千人。

“一千人都参与私卖粮食?”

“当然不是,”钱豹摇摇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就五谷峰的几个百户,还有守粮道的几个小旗。”

百户?小旗?

没有朝廷的任命文书,哪里来的百户和小旗?

杨云开心中嗤笑,面上未显,继续问道:“偷粮的百户小旗,都叫什么,哪个峰的?”

钱豹意识到不对劲,可他没有办法,左右都没好下场,他选择多活几日。

他所言与刘虎并无出入,两人不可能提前串供,故信息应该准确。

虽只问了粮道和粮仓守卫,但从两人的供述中,谢明灼分析出更多情报。

碧山藏有九大营,分别驻守于九峰,其中七座峰一营两千人,剩下两营为火铳营和骑兵营,一营八百人,一营五百人。

共计一万五千三百员额,和他们之前预估的差不多。

光知道兵力还不够,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分化碧山兵马,得知道更多关于九营的内幕。

“在山里藏这么多兵马,一看就不是朝廷的,”杨云开故作思考,“不会是梁王府豢养的吧?他想干什么?造反?”

刘钱二人心中一惊。

这事儿他们心里明白,但真没那个胆子说出口。他们这种底层的小卒,只顾得上每天能不能吃饱饭,至于是不是要造反,根本不关心,觉得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两人沉默不言,却又听水匪道:“可梁王不是死了吗?”

刘虎小声嘀咕:“死了还有世子。”

“世子又没儿子,造反干什么?”

谢霂的儿子藏得深,连梁王府的人恐怕都不知晓,更何况这些久居山林的小卒?

想必谢雩用他儿子当人质的事,也还没传到碧山。

梁王死了,碧山群龙无首,难免有人生出异心。

钱豹道:“世子没有,二公子有。”

“可继承爵位的是世子,”杨云开嗤笑,“要我说都别瞎玩了,早点回家种地吧。”

刘钱二人噎住,这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吗?

“你们要多少粮?”钱豹看向谢明灼,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能看出来,四人中以这姑娘为首。

她虽穿着男装,个头比一般男人还高,眉眼生得英气,可他又不瞎,一看就知道是个姑娘,还是个贼灵醒的小娘子。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明灼轻笑:“有多少,要多少。”

“不可能,”钱豹摇摇头,“你杀了我都办不到。”

刘虎也附和:“这不是我俩说了算。”

“谁能做主?”

“自然是管仓库的百户,”刘虎撇撇嘴,“但我们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一般都是手底下的总旗出面。”

谢明灼循循善诱:“你们方才说,只有几个百户与你们合谋,没说是九个,为什么?”

“这种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钱豹耸耸肩,“而且九大营上头不和,底下的百户自然也不和,谁会告诉仇家自己干了坏事?”

“为什么不和?”

钱豹反问:“你们帮派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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