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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啖肉的恶鬼。
谢霁回过神,猛地跑出几步,被家丁护卫团团围在中间,独留章皋在原地尖叫。
“他娘的谁朝老子射箭!给老子找出来!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咻!”又一支箭擦过他右耳,带出熟悉的血腥。
“找!给老子找!”章皋声嘶力竭,迅速躲到家丁身后,“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三箭射出,姜晴依照公主的吩咐,提弓走出树林,站到他们面前。
“是她!是她干的!”章皋挥舞双臂,歇斯底里道,“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姜晴沉默不言,再次举弓拉弦,箭尖对准章皋方向,后者顺手拖过一人挡在面前,不留一丝缝隙,又猛踹其余家丁。
“废物!还不快上!”
家丁手持铁斧逼向姜晴,却又碍于她手中的远程武器,不敢轻举妄动,慢吞吞一步一步往前挪。
“谁再拖延,回去乱棍打死!”
众家丁心中一抖,不得不快步扑向姜晴,奈何姜晴武功高强,避开他们攻击,还能趁着间隙又朝露脸偷瞄的章皋放了一箭。
箭尖差点破开他的太阳穴。
章皋气急败坏,整个人陷入暴怒,誓要抓到姜晴千刀万剐!
双拳难敌四手,眼见姜晴丢了弓箭,要被家丁抓住,章皋shsx兴奋跳出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面露狰狞,疯狂奔向姜晴。
一支箭遽然飞来,离他的脚尖不过寸许,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他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望向不远处的树林,不敢上前,亦不敢后退。
谢明灼持弓走出,搭箭指向章皋,沉声道:“放开她。”
她穿得朴素,头上连根像样的珠钗都没有,盛怒之下的章皋只进行了浅薄的分析,便断定她不过是自己随意可踩的蝼蚁。
见过公主的谢霁离得远,又被重重包围,看不清谢明灼面目,无法及时提醒。
“哈。”章皋气得发笑,一脚踩断木箭,阴狠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朝老子射箭,还想叫老子放了她,我看你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谢明灼正色道:“我们只是过来打猎,不小心射偏了。”
“打猎?没看到这么多人?你以为老子能信你的鬼话?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谢明灼诧异:“人在哪?我看到的都是禽兽啊。”
章皋:“……”
“耍嘴皮子是吧?等老子抓到你,叫人缝了你的嘴!你不是喜欢打猎,老子找几头狮子老虎陪你怎么样?那一定很精彩。”
谢明灼眉毛都没动一下:“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要你跪在地上求饶,叫够了爷爷,说不定老子还能放了你。”
他已经胜券在握,即将报仇的快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以致于谢明灼身后出现护卫也没能反应过来,还极尽侮辱道:“以为叫几个姘头就能逃走,贱婢就是贱婢,你死定——”
“卑职叩请公主殿下金安!”
章皋仿佛被魔鬼扼住了喉咙,张大的嘴忘了闭上,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谢明灼没再给他眼神,沉声道:“此人辱骂公主,不敬圣上,该当何罪?”
“大不敬者,当凌迟处死。”
章皋“噗通”一声跪下。
他这才想起来,护卫身上穿的衣服,和宫廷当值的侍卫一模一样。
没有人敢仿造,也没有人敢伪装。
她真的是荣安公主!
谢霁救我!
他转首去寻谢霁,却见谢霁缓缓上前,躬身行礼:“安王世子谢霁,见过公主殿下。”
其余人包括工匠在内,接连跪了一地。
谢明灼一脚踹向章皋,只用了三成力,却见其飞出数丈之外。
“此人胆大包天,不仅叫人围殴本公主的亲卫,还对本公主极尽辱骂,甚至妄图给父皇当爹,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安王世子认为该如何处置?”
章皋简直要吓尿了,已然顾不上疼痛,慌忙翻滚磕头:“公主殿下饶命啊,草民方才梦游无状,不小心打扰殿下狩猎雅兴,实在该死,公主能否看在草民无心之失上,放草民一条生路,就是给草民十个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对圣上大不敬,求公主明察!”
“堵上他的嘴。”
噪音消失了。
“怎么不说话?”谢明灼望向谢霁,“哦,我差点忘了,堂叔素来与章世子交好,看来是想为章世子求情讨饶。”
谢霁心中涩然无奈。
事到如今,他若还看不出谢明灼的目的,这个世子就白当了。
表面上是为“亲卫”讨公道,实际上是因“陆二被围殴”而来。
她设了一个局,先用射箭挑起章皋的愤怒,再用言语激得章皋口出秽言,以此为由,定章皋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如此多的目击者,就算章皋再如何狡辩,这个罪名都是跑不掉的。
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这可比“公主为一猪倌殴打章世子”要令人信服得多。
谢霁脑袋高速运转,定了定神,方道:“公主有所不知,章皋素来对您尊敬有加,得知公主要重建养猪场,便立刻召来工匠修建猪舍,那些人都可以作证。方才他那般言语,是因为过度惊吓之后导致的癔症,并非出自真心,还请公主网开一面。”
“唔唔唔唔唔。”被捂嘴的章皋狠狠点头,滚出感激的泪水。
谢明灼反唇相讥:“本公主找百八十个犯了癔症的人,天天叫你贱婢,唤你孙子,你觉得如何?”
谢霁:“……”
“你再废话一句,以同罪论处。”谢明灼吩咐侍卫,“将人绑了带回去,找父皇做主。”
章皋惊恐摇头,目露乞求。
“公主,这些人怎么办?”姜晴问的是章府家丁和赤膊的工匠。
谢明灼:“章府的人全都带走,其余人留在此处,不得随意走动。”
“是!”
皇宫,谢家四口到底不放心,又调拨一批精锐侍卫,赶往朝阳门外南下关养猪场,护卫并迎接公主回宫。
百人侍卫高大挺拔,身着华丽的侍卫袍服,胯.下神骏逐日追风,穿过朝阳门时,关厢两侧百姓争相引颈。
谢明灼从shsx养猪场重返官道,就看到威风凛凛的一众侍卫单膝跪在马旁。
不少百姓退到安全距离外,探头看热闹。
她面不改色登上马车,随手抓了几个壮丁,说:“养猪场里有不少伤患,去找大夫给他们医治,今夜守在此处。”
“卑职遵命!”
拥挤的人群中,宋游护住母亲和妹妹,目送公主车驾远去。
“游哥儿,你怎么过来了?”宋母方才没来得及问,这会儿开了口,“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宋游摇摇头:“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