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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战场上凶残暴力的虫兵,此刻就像见了老鹰的小鸡仔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花自来眼睛一眯,唇角一勾,无所畏惧地走出了虫王的地盘,朝着下方俯视而去——

密密麻麻的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卵,密密麻麻的坑洞,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见尽头。

花自来脸色难看地退了回去。

嚣张之后,她总算是再度想起自己究竟身处在一个多么匪夷所思的地方。

【七天后,我的部下们会再度降临第四星为我捕猎,届时再送你回去】

【无法离开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配合一下,请勿四处走动,以确保我孩子的安全】

“好。”

花自来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无意再多求什么。

就算她真的有机会将虫巢逛个遍又有何用,这只会成为百年后陪她一同进入棺材的秘密。

人类应付虫族低频率的进攻就够呛的了,若是花自来将虫巢的经历与见闻全盘托出,先不说她能不能留住一条小命,万一不慎触怒了虫族,人类恐怕真的会直接覆灭。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因为光是她所能看见的区域,虫巢内部的虫兵数量就远不止外出作战的那些,如果再加上未孵化的虫卵,总数目保守估计得破上千万。

人类对战上百万虫兵都拼尽了全力,如果花自来到达第四星后,出尔反尔拿着虫王孩子来威胁虫王,对方一个勃然大怒让虫兵倾巢而出,那五个A区都不够它们屠杀的。

可倘若虫王这辈子只能产出一颗金色的虫卵,那情况兴许就大不相同了......

【我的确只能产出一颗王卵,所以,一旦你敢对我的孩子产生任何不好的念头,我都会倾尽所有去毁灭你和你的族人们,不死不休】

花自来的想法在虫王面前完全透明,一点隐私也没有。

她幽幽叹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坐下休息。

片刻后,有只工虫拿着一颗形如水滴的七彩果实走向她。

“这是什么?”

【无需多问,吃下它】

“没必要吧,我说过我会把孩子还给你,就一定会还,你用不着拿毒来威胁我。”

花自来在充斥着险恶谎言的人类社会待久了,下意识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虫王沉默了许久。

它安安静静吞着七零八碎的人类尸体,半晌后才给出回答。

【你们人,阴险,贪心,我不信你】

【你不吃,那我只能生剖了你的肚子取出孩子】

花自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拿过不知道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七彩果实,一脸憋屈地咬了下去。

未曾想到的是,那玩意儿就薄薄一层皮,咬破之后里面的汁水哗啦一下就全涌进了嘴里去。

虽然无法具体形容出是个什么味儿,但是......还挺好喝。

【外皮也吃了】

花自来扁了扁嘴,苦哈哈地照做了。

未来的几天内,她每天都要食用一颗七彩果实。

她没感觉到什么副作用,身子反而逐渐变得轻盈了起来。

而本该令她丧命的贯穿伤,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花自来不是傻子,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些果实的奇妙用处。

因此就算虫王要求她食用果实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供养她胃里的虫卵,她也无法否定自己借此占到了便宜。

“诶,你们在学会吃人之前都靠着吃什么东西来生存?”

某天花自来在吃七彩果实的时候,没忍住心中疑惑问了一句。

虫巢存在的痕迹显然早就超过了两三百年,她很好奇虫族突然对着人类发难的原因。

【吃你手中的东西】

虫王的情绪稳定到可怕,从始至终语气波动都不大。

它淡定地吞咽着不断被虫兵搬运过来的尸体,镶嵌在肉/

体里纯黑色眼珠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得深红。

“为什么不继续吃这个?长期发动战争明明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虫王的眼珠变得愈来愈红。

它进食的速度加快,尾部缩紧的大嘴忽然溅射出了大量的粘液。

【这个问题,你该问你的族人】

两三分钟时间,大量的工虫聚集在了虫王的身边。

它说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再无回应,而是专心产起了卵。

花自来蹲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像个不受欢迎的外来客般,孤单单地注视着眼前猎奇的场景。

她看着虫王的尾部大口张开,仿佛山羊排出小珍珠一样,不断排出半人高的虫卵。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工虫热火朝天地运输着,双足高高举起虫卵,姿态谨慎到好似举起了明天的希望。

花自来揉了揉发胀的胃部,撇开视线不想再看。

虫族族群构成可能只有君臣之分,而无雌雄、母子的概念,但她作为一个拥有生育能力的女性,看到这种场景多少还是有点不适。

生育本该是一种延续生命的神圣之举,奈何拥有生育的人失去权力后,生育就逐渐与痛苦、迷信、继承、单性选择等等杂糅在了一起。

人类社会有部分群体所主张的主流观念,认为是两性婚姻中不得不进行的生育行为拖垮了女人。

那换个角度来想,难道......没了生育风险后,女人就能顽强地站起来了?

花自来很迷茫。

她不想再去纠结没有答案的问题,选择眺望远方换换心情。

她打量起了看过无数遍的虫巢环境,看一遍便忍不住惊叹一遍。

那泛着棕灰色泽的巢壁上,爬满了形状巨大的神秘植物。

那植物与人类社会里的花有点相似,却也仅是外表相似,实际生存能力相差甚远。

虫族的花就像霸道的君王,与它相连接的藤蔓与绿叶无论有多粗壮,都会在它有所需要的时候被当成养分吸得一干二净,而花吸得越多,颜色就越艳,花瓣就越坚韧,体型就越庞大,中心的花蕊如一柄柄竖起的尖刀,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浓烈的危险性。

过去女人常常被比作娇嫩脆弱的花,不被允许外出,只能待在男人的庇护下苟活。

花自来本是厌恶极了这种比喻,可如果那花是虫族的花,她想,她会很乐意成为一朵坚如乔木的娇花。

花。

女花。

冷静、强大、自私、理智的女花。

女人若是都能变成像虫族之花一样的女花就好了。

三天三夜后。

虫王还在产卵。

花自来清晰认知到了它与雌性没有半毛钱关系,它单纯就是一个维持族群繁衍之火的王,伟大的王。

她光是看着都看麻了,不敢想象它年复一年做着这种事,心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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