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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徕露出笑容,结果没走两步就踩到了卡在刑具边角上的男士内裤。

佣人呆住了。

原徕走上前将遗漏的裤衩子踩在脚底,像踩滑板一样,一路用脚磨进了卫生间里去。

她淡定地拍了拍手,回头朝着佣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道:“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吗?”

佣人何敢有异议,忙不迭地点头。

吃完早饭后,神清气爽的原徕稍微复盘了一下对于Y毒素副作用的猜测。

虽无法明确时间的长短,但就依照室外日头升起的情况,她也能大致判断出,暴力比情.欲更能缓解副作用带来的影响。

更可怕的一点是,她本以为自己在通宵发泄完后仍旧精神抖擞是小概率事件,但连着两次都这样,她就不得不怀疑Y毒素可能是在提前透支她的阳寿来强行填补身体上的亏空。

若真是如此,那她接下来可就不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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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元498年9月16日,下午两点半。

距离原徕第一次注射Y-型神经毒素,已过去了整整72个小时。

陆曼提前在地下实验室里准备好了第二针药剂,双手环胸漠然地注视着光屏里的原徕。

她在等,等对方被毒.瘾折磨到体无完肤后,再如雪中送炭一般带着药出现。

额头不停冒出冷汗的原徕,低头看了眼疯狂颤抖起来的双手。

她心如明镜,一双凤眸没有流露出半点彷徨不安。

原徕深吸了一口气,盘着双腿挺直了脊背。

她慢慢将铁链缠绕在双手上,耐心迎接着未知苦难的到来。

超过了规定的用药时间,潜伏在神经深处的戒断反应来势汹汹。

原徕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反复缩小,放大,缩小,放大。

她一把抓住了胸口前的衣服,急促地呼吸了起来。

心跳加快,胃部筋挛,头晕目眩,肌肉抽搐,反复寒战。

所有原徕想过的,没想过的反应,全都一起来了。

她几乎就要维持不住静坐的姿态,一向凉薄无情的眼睛竟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原徕只觉心如火烧,身似冰寒,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利齿啃食,令她痛不欲生



精神上对毒素的依赖与渴望像艾尔森的恶意一样,就这样逐步扩散到了她的四肢百骸,紧咬不放。

“哈......”

无穷无尽的痛恨,后悔,难过,开始瓦解起了她坚不可摧的意志。

反正都已经染上了,那再打一针又能如何?

只要再打一针,她就不用忍得这么煎熬了。

没事的,第二针打完之后,她一定一定不会再打第三针了。

那,打吧?

打吧。

药呢?药在哪?

她的药呢?她的药呢她的药呢她的药呢她的药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徕转过身一拳砸到了墙上去。

坚硬的铁链恶狠狠地将墙撞出裂痕,同时也撞碎了她的指骨。

不断有血花在她的手下绽放,白墙上被溅射了一道又一道猩红。

控制不住泪流满面的原徕愤怒地锤击着墙面,以痛抑痛。

被锁链桎梏的她就像是受到了诅咒的罪人,停止命运磋磨的唯一解似乎只有死亡。

啊......死亡?

这不行,她现在可不能死。

“原徕。”

一句熟悉的呼唤,猛然击中了原徕麻木的心。

丧失了所有理智的她,缓缓转过了僵硬的头颅,看向了出声的人。

她,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想念了三年之久的人。

“妈......妈妈。”

原徕无措地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她缓缓朝着前方伸出自己血肉模糊的手,鲜红眼眸中的凌冽杀气竟渐渐蜕变成了哀伤的思念之色。

她变得不像那个意气风发,飞扬狂妄的A区司令了。

手里握着针管的陆曼,仰头看向出现了严重幻觉的原徕,毫不犹豫地打碎了她的美梦。

“我不是你妈。”

多么冷血的话语啊。

原徕僵住了。

她使劲地晃了晃脑子,甩掉眼眶中残留的泪,又认真地朝前看了一眼。

是陆曼,不是妈妈。

原徕的心越来越痛了。

“我建议原司令还是赶紧认输注射第二针吧,否则幻觉一旦严重起来,你很有可能会对着艾司令喊妈。”

陆曼的视线在原徕受伤的双手上一掠而过,冷冰冰地劝告道。

“滚。”

“原司令......”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原徕对着陆曼怒吼着,眼底重燃起了熊熊烈火,“我告诉你陆曼,你的药也不过如此,这种忍一忍就能熬过去的下三滥东西,艾尔森竟妄想借此来控制我?笑话!”

“原司令,你忍不了太久的。”陆曼面无波澜。

“我能不能忍,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

原徕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陆曼。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陆曼收起针管,不再跟原徕对峙。

等她步履从容地走出地下室大门后,脸上突然就被扇了一巴掌。

“蠢货!谁让你刺激她的!?她叫你妈你就该顺着她,直接把第二针给她打进去!”

暴躁的艾尔森怒瞪着陆曼,抬起手还想再打第二巴掌。

陆曼没有躲闪,而是冷静解释道:“艾司令,如果第二针是在这种情形下给原徕注射的,那这个药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您忘了吗?当初试验进入最终阶段,被注射了第一针的十个实验者,在72小时用药期限过后,意志力最强的没能忍过第90个小时就自杀了,而意志力最差的,仅仅第80个小时就......”

“现在一切不过都只是刚开始,只要原徕是个人,那她就有她的身体极限,届时只要等到她再也忍受不了毒.瘾的折磨,那就是攻破她心防的最好时机。”

艾尔森听到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后,火气慢慢消了。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地追问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原徕这小子有多难搞,那张嘴比茅坑里的石头都硬,她如果一直忍到极限都不肯松口,那我不也是白费功夫?”

“放心司令,我有办法。”陆曼恭敬地低头。

“好啊,好啊,我可真是美白培养你啊陆曼,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心情由阴转晴的艾尔森笑着拍了拍陆曼的肩膀,转身扬长而去。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陆曼才缓缓抬起手扫了扫肩膀上看不见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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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元498年9月16日,下午五点。

暂时扛过了第一次毒.瘾发作的原徕,满脸疲惫地靠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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