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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从今没能及时反驳释如辞堪称是无理取闹的话语,他咬紧牙关,脸上不断传来的刺痛感令他止不住地感到焦虑和暴躁。

这张无往不利的脸一直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武器与防护,但凡破损一点点都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安,以往那些处理起来游刃有余的事情,都好似变得棘手了起来。

对付一个为爱失去理智的愚蠢男人,他本该在段时间内想到无数个应对方式。

可现在他的大脑却乱成了一片,只顾着微微侧开身,不让丑陋的伤口被原徕看见。

“原司令,你也认可小释总的行为吗?”柳从今用完美无瑕的半张脸对着原徕,阴沉沉的桃花眼忽然泛起委屈的泪光,“昨夜我喝醉酒可能确实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让他生气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动手打我。”

“我知道你最讨厌两个男人在你面前争风吃醋,我这才刚刚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小释总便蹲守在门外打我,还当着你的面做出一副抓歼的模样,可我们之间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他这么做不就等于是在打你的脸吗?”

柳从今以退为进,用几句话将占据上风的释如辞塑造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夫。

对方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玩这一出,脸色当即就变了。

原徕感受到了释如辞不断在用余光偷偷扫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早已不知所踪。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发泄出来,却忘了找好时机,小辫子被人一揪瞬间就慌乱了。

释如辞滚了滚喉结,内心生出了几分紧张。

要不是柳从今这么一说,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打的不仅是贱男人,还是刚从原徕床上爬下来的贱男人。

也不知道原徕会不会生气。

柳从今同样在看着原徕,他的目光比释如辞直接了很多。

他倒也不求原徕能够替他说话,但他脸上的伤无论如何也该有个交待。

他后面到现在都合不拢,原徕但凡惦念着他俩那点....床上的情分,都不该坐视不理。

可惜的是,他忘了一件事。

他曾经无数次对自己也对别人说过,原徕是个没有心的人。

这时候竟忘了。

冷不丁被拉入战局的原徕,倚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她不紧不慢地挺直腰身,抬脚朝着释如辞走了过去。

“小柿子,下次别乱打人了。”

一句冷淡的话,有人为此碎了心,有人的眼中亮起不可置信的微光。

柳从今直勾勾盯着原徕,都忘记去藏自认为见不得人的丑陋伤口。

他心情很是复杂,曾经的他可能会为原徕的维护而洋洋得意,现在却奇异得有些愉悦。

跟昨晚那种抛却尊严中伤别人的恶劣愉悦感完全不同。

很微妙,很难形容,却并不令他讨厌,反而有些喜欢。

“手都打红了,多疼。”原徕握住释如辞轻轻颤抖的手,看着他发红的掌心,补上了后半句话。

释如辞将将溢出眼眶的泪,就这样奇迹般地停住了。

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原徕,即便她露在外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他的心情也依旧在慢慢转晴。

反观柳从今,自记事起就懂得伪装的他,险些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他孤零零站在一边,沉默了半晌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跟他完全不沾边的词。

自取其辱。

真没意思。

柳从今重新侧过身子,将所有脱离掌控的情绪消化掉后,做出了一副伤心又无奈的表情:“啧,原司令你真是过分呐,昨晚压着我干得那么凶,让你稍微轻一点都不肯,看来能让你心疼的是另有其人啊。”

“行吧,既然小释总仗着有人撑腰既不肯道歉也不肯赔偿,那我这种平头百姓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关心什么的,偏爱什么的,还不如眼前的利益来得实在。

他差点就忘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柳从今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明摆着这事是没办法轻易带过了。

释如辞对他并不了解,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建议你别抱有什么借机勒索的小心思,我会带你去检验伤情,并——”

“要多少,你说。”原徕打断释如辞的话,沉声开口。

“讨厌,你就知道护着小释总。”柳从今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具体多少,那就得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钱了。”

“原司令,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

望的。”

话音落下,柳从今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似乎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那妖娆摇曳的姿态,硬是找不出半点败犬的影子来。

释如辞不是傻子,从原徕的态度以及柳从今收放自如的老练表现来看,他大抵是一时冲动了。

“走之前别再跟他碰面。”原徕拿起光讯表转了一笔钱出去,突然提醒。

柳从今成天挂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最是睚眦必报,尤其释如辞还伤到了他那张最宝贵的脸。

柳从今既能将多方消息都弄到手,还能借着某些人的势查到释如辞的隐私,若有朝一日真躲在暗处报复起来,那将会难缠得很,释如辞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不过原徕刚才若是能替他说两句话,兴许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只可惜他不配。

柳从今回到房间后,光讯表恰好收到了打款的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眼,冷冷地笑了声。

一百万。

连他的香水都买不起。

在原徕心里他这张脸就值一百万?

柳从今摘下了光讯表,烦躁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而后慢慢朝着镜子走过去。

细小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住了,但鲜红的巴掌印却肿得很严重,致使他半张脸都有点变形了。

“......” W?a?n?g?阯?F?a?b?u?Y?e??????ù???é?n?Ⅱ?????????﹒?c????

柳从今死死盯着镜子,美艳的脸无比狰狞。

他一挥手将桌面上造价昂贵的香水全都打翻在地,浓烈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要杀了释如辞。

但他不能杀。

他不仅不能杀,这段时间释如辞但凡是遭遇到任何一点不测,原徕都会把账算到他头上来。

原徕,原徕.....

“好得很,好得很!”从未如此憋屈过的柳从今,一双眼睛猩红如恶鬼。

他反手将镜子一起打碎掉,故意不去探寻他充满恨意的眼眸中,更深处埋藏的不甘与苦涩在代表着什么。

还好再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只要最终能够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再多牺牲一点也没关系。

星元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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