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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看见了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的安德鲁,他几乎要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瞪出来,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这么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鲜红的血液自安德鲁的指缝不断涌出,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明白,为什么不起眼的麦克会朝着他扣动了扳机。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阵阵尖叫。面色惊恐的学生们四散逃窜着。有人摔在地上,被踩踏;有人慌乱地撞在一起;有人踏着他人奔离……
这所学校很安全,学生和教职人员入校需要刷ID卡确认身份才能进入,而外校人员想要进来,则需要进行很严格的安检。所以,这所学校已经有几十年未曾发生过校园木仓击案了。
但是……没有人会去盘查一个学生,尤其是一个毫无存在感、从不张扬的透明人学生。
“砰!”
“砰!”
“砰!”
木仓声接连不断地在操场上响起。体育老师在混乱中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校园保安闻声而来。
不到五分钟,警笛声响彻在校门外。
奥尔加始终抱臂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她看着荷木仓实弹的警//察们将操场团团围住,对讲器混杂着电流的声音始终不间断,轰鸣的直升机在半空中来回盘旋。
操场上已经有十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学生了,男男女女、不知生死,他们有些是奥尔加根本不认识的其他班级的学生。
麦克似是恐惧,又似是癫狂。
周围还有未来得及撤离的学生,他们哭泣着、祈祷着、咒骂着。但这一切都与麦克无关,因为他们只知道有个疯子持木仓袭击了学校,却没有人会在意那个疯子为什么会是疯子。
警//察们并不敢轻易开木仓。
麦克已经连开了14木仓,而奥尔加提供给他的Glock20的弹夹中,装满了15发子弹。即使如此,在有大量人质未撤离的情况下,警//察们也不敢随意开木仓。
奥尔抬头看向操场边某栋教学楼的高处,一支黑色的木仓管从窗户里延伸了出来。
是警方的狙击手。
奥尔加笑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就位,正在和麦克交流,可显然收效甚微——麦克反而越发激动了起来。
他拿木仓的双手颤抖着,木仓口却牢牢指向操场上拥挤着躲在一角的人群,只要他随意扣动扳机,就必定会有人中弹。
但就如同将他围住的警//察们一样,麦克也仅仅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再进一步。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色,冷风自教学楼中间呼啸而过,发出呜咽的声响。星星点点的白色自空中飘落。
奥尔加突然上前一步。以麦克的角度,正能看见她。
麦克看见那个如同毫无生气的、如同精致玩偶一般的女生对他笑了。
然后,她在唇前竖起食指,无声地朝他说了什么。
麦克一愣神,手臂在条件反射的情况下不自然地做出了一个幅度较大的动作。
“砰!”
一切重归寂静。
麦克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个红发的女生到底说了什么,便伴随着飞溅的血花与落雪跪在地上,而后直挺挺地朝前倒下。
第24章
狙击手完成了任务,警//察们确认了麦克已经停止的脉搏。
然后,世界的秩序恢复了。警//察与医护人员疏散救治着学生们。
至于永远倒下了的麦克?
没有人会在意他,他依旧是那个透明人。当然,他们会为他加上一个笼统的形容词——那个罪恶的家伙。
他瞪大的双眼中,涣散的瞳孔朝着奥尔加的方向,染血的手朝前伸向不知何方。
*
奥尔加转身离去,没有人发现她。
她低着头,绯红的发丝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嘴角却不断上扬。
她感受着那种血液上涌的感觉,心跳声在耳边无比清晰。
脑海中那些夹着着红与白的血腥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奥尔加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抽搐,像是在迫切地催促着她去做些什么。
还不够……
还不够。
还不够!
只是看着的话……
雪渐渐下大了,穿过教学楼间的风带来操场上生者的悲鸣。
奥尔加却不觉得冷。
这或许就是“热血上涌”的感觉。奥尔加思维发散、有些晕晕乎乎地想。
但是,现在还不行……
如果……
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她不应该节外生枝。
奥尔加抬起因为兴奋而无法抑制住颤抖的手捂住半张脸,不断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
奥尔加失败了。
或许是内心的野兽终将冲出牢笼,或许是她本就想要放纵,又或许是感冒发烧期间理性的大脑昏昏沉沉……但是这些统统都已经不重要了。
“Hey,或许,你们想玩点更有意思的吗~”
一片音乐与酒精混杂的喧闹中,属于小孩子的稚嫩声音是如此突兀。
*
等到奥尔加热血下头的时候,她正站在
城郊的某栋房子里,眼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啦啦队长。她原本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蓄满泪水,将黑色的眼妆晕花开来,显得有些滑稽。
她的嘴上被奥尔加贴了胶布,此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摇着头流泪。
在她周遭的地上,数十个男男女女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瞳孔涣散,却依旧映着失去呼吸前极度的恐惧。
这里是克莱拉伯莎,也就是此刻被绑住的啦啦队长的家。
今天发生了校园木仓击案,克莱拉的心情很低落。她回到家后没多久,学校的朋友们便摁响了门铃,说是收到了她的派对邀请。
克莱拉根本没心情办派对,又怎么会邀请他们?
但他们也确实收到了来自克莱拉的邀请短信。
于是,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派对便将错就错地发生了。音乐、酒精、再加上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药物,这些都是极好的安慰剂。
于是,他们放纵着、嘶吼着、嬉笑着……仿佛灵魂已经飘飘然地从现实中超脱了出来。他们是那么快乐,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噩梦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开始的。
*
克莱拉被酒精与药物侵蚀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周遭地面上的断肢残肉让她的胃部不断翻涌。
那里不止有她的朋友们,还有她的父母。
克莱拉知道,她很快也会变成那样。
此刻,懊悔、恐惧、憎恨彻底占据了她的大脑。她看着眼前可以称之为儿童的恶魔目眦欲裂,眼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