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3
一时间也还是难免内心惶恐。
他虽然看不见,可这位是钟离湛啊!
那历史书上的传奇人物,全天下的孽都被他造完了的杀神,他如何能不畏惧?
偏偏徐容靳高大的身形往一旁挤了挤,让出了一个空位拍了拍兴致勃勃地道:“爹,坐这儿!”
拿出碗筷摆好,徐容靳乖得很:“爹,吃饭!”
钟离湛挑眉,垂眸朝云绡看去一眼,眼神明显是在询问这傻大个是什么情况。
云绡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道:“仲卿说他晚上睡觉都在哭,说他没爹了。”
现在看见钟离湛还好端端地站在云绡身边,定然是以为钟离湛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会儿,这会子回来了,简直是小别胜新……嗯,不对。
“爹,容靳想你。”徐容靳的确有好几个晚上都哭了。
他梦见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在他的梦里,他爹变得对他很冷漠。他在梦中找不到娘去了哪儿,爹还总和另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他讨厌死那个女人了,那女人会打他的兽宠,还会说谎,让他爹责罚他。
徐容靳在梦里很委屈,对着那道模糊的声音用力地喊:“你才不是我爹!”
那样是非不分的坏蛋才不是他爹,他爹虽然冷冰冰的,可对娘很好,更不会伤害他。
徐容靳大梦苏醒,一睁眼看见仲卿,仲卿还给他擦了几回眼泪。
现在见到心心念念的爹,徐容靳想起自己的梦里把爹想得那么坏,莫名觉得羞耻,他都这么大人了,可不能再哭鼻子了。
也不能对爹撒娇了。
所以他找补着方才肉麻的话,多加了一句:“娘也想你。”
钟离湛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又听见徐容靳这么说,眉目弯了一下。
他刚从骨戒中出来云绡就抱住他说想他了,对于这一点钟离湛一点儿也没怀疑。
“还有大哥,也想你!”徐容靳觉得爹应当‘雨露均沾’,在梦里大哥与爹的关系也一直势同水火的,他动了动他聪明的脑瓜子,打算修复一下大哥和爹的关系。
仲卿:“……”
突然感觉一股凉意袭来,小老头儿将脸埋在了碗里根本不敢抬起。
不不不,别瞎说,他才没有想,一点也不想!
窗外的阳光洒在小镇的屋檐上,顺着木雕窗照进客栈堂内,恰好带着窗棂上的雕花投在了几人的身上。
片刻静谧,随后是呼噜噜的粥声传来,徐容靳完全没反应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仲卿碗里都空了也没抬头,装模作样地在假吃。
云绡莫名觉得,那道阳光像是照晒在她的心头上一样,忽生暖意,连血液都变成了温的。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总之觉得心头满满的。
数月相处,云绡与仲卿和徐容靳也算经历同生共死,云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原来不是只有钟离湛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的。
她对仲卿不会藏私,还很愿意逗他玩儿,可以随意地口无遮拦也不必担心仲卿会生气。
她不再反驳徐容靳喊她娘,不自然地就将他当成个孩子去哄,每次吃饭都会顾及他的胃口添加许多。
云绡觉得,这不像是朋友之间的相处,她也算曾有过短暂的友谊吧?
没有欺负她之前的云宓,和没有和云宓扯上关系时的徐容朝,云绡也曾将他们当成朋友的,可都不是这样的感觉。
左手突然被钟离湛握住,对上钟离湛疑惑的眼神,云绡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桌边,端起徐容靳早就给她盛好的一碗粥,慢吞吞地咽了一口。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ě?n???????????????????m?则?为????寨?站?点
温暖的粥顺着喉咙流入肚腹,云绡才想明白了。
这是拥有家人的感觉。
和顺纵容的仲卿,单纯无畏的徐容靳,从某种角度而言,填补了云绡从未体会过的亲情。
此刻围坐在桌旁的他们,多像真的一家四口,上有老下有小的……
挺好的。
云绡想,她很喜欢这样的早晨。
-
离开小镇,云绡告诉钟离湛景妍未死的消息,并且说出了她的猜测,此刻京都的神霄塔定然已经在那教云绡反咒的黑衣人的掌控中。
还将景妍与那黑衣人的身份猜测说给钟离湛听,那猜测是仲卿提起的,若非他说,云绡都不知道曦族原来还有两个从未露面的神秘长老。
这事钟离湛知晓,显帝未死之前,他曾听逍遥王说过那两个长老,从未露面的长老也是其他几族的心腹大患。
曦族因为符咒之力,叫其他几族的人鲜少敢步入曦族的地界,时间久了,渐渐的人们就以为符咒是神仙赐予曦族的天赋。
钟离湛曾说过,符咒是他的天赋,而非神仙赐予,棋盘之上的巨人给曦族的所谓赐福,只有长寿。
云绡也去过两千多年前,用钟离湛的身体看过那个时候的世间,在处理尾人族的事上她与曦族氏族也有过接触。彼时的曦族人虽有的会使符,可他们能用的符很简单,也并未在符咒上展现出什么过人之处。
钟离湛说的是对的,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为何曦族中还流传着那么多在其他几族的眼中早就销声匿迹的符咒?
反咒,亦只是其一。
景妍隐瞒身份,从曦族霖江一路前往京都,成了曦族进贡的美人,她又究竟有何目的?
云绡暂且回不了京都,便只能去曦族寻找答案。
沉默了许久的钟离湛,听她一通分析之后道:“我的王宫,就在绪中……往日叫绪中,如今便是你口中的霖江了。”
云绡闻言一愣,忽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啪得一声很响亮,叫骑在另一匹马上的仲卿与徐容靳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钟离湛也被她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云绡被拍红了的额头,轻声询问:“你这是做什么?”
云绡啧了声:“我在怪自己蠢啊!”
“我明明回到过去两次,也在王宫中住过多日,彼时照国我不说走了一半,可也去过五之有二的地界,怎就偏偏没注意这么重要的地方
?”
云绡扯过钟离湛的手,用力地晃啊晃:“你不是死在王宫!你死的地方离王宫十八万千里呢!连玉州的京都与霖江处于国界两端,南北之极,你怎么会跑到那么远去赴死?”
这么远的距离,说是赴死半点也不为过。
钟离湛被云绡晃得脑袋也前后摇了两下,他立刻稳了下来:“还在骑马呢,别摔了!”
云绡骑的是客栈里拉货的老马,本就跑不快,眼下走了大半日早就累了,抬脚都费劲,慢吞吞的,云绡也不怕摔了。
她的重点不在马上,在钟离湛的死地:“我查过后来的许多史记资料,上面的记载是你埋身的方位就是神霄塔,所以我自然而然地以为你成为了曦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