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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之下,尚还不知世事的幼皇子萧珩轻轻松松在宣政殿即位,就那么坐上了他辛辛苦苦筹谋即将坐上的位子!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

殷殊鹤难道以为稚子继位,他就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把持朝纲吗?

多可笑啊,哈哈哈哈。

崔、谢两家怎么可能任由一个阉人监国?!

到时候他们势必斗得不可开交,殷殊鹤焉能好过?!

看着殷殊鹤头戴冠帽,一身血红色宦服站在众人面前宣读圣旨,萧濯胸中像烧起了一团火,恨不得生啖其肉,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将他按那龙椅之上狠狠贯穿,让他哭泣、让他赔罪、让他求饶。

可是不能。

他甚至碰不到殷殊鹤。

萧濯的愤怒与不甘堆积在胸膛之中根本找不到出口,只能日日夜夜跟在殷殊鹤身后,与他寸步不离。

然而殷殊鹤的下场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因为萧濯之前设计重伤东厂,殷殊鹤的元气本就大伤,就算他雷霆手段强行稳住扶持幼皇子萧珩登基,依然是崔、谢两家以及诸多朝臣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因此,在多方势力蓄意针对之下,殷殊鹤没能撑过多久。

过去那些年他之前为了萧濯跟其他皇子斗得太狠,手段残酷,排除异己,得罪的人不知几许,现在萧濯死了,殷殊鹤手中的势力也在那夜乱局之中大大缩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手段狠辣,睚眦必报的殷殊鹤在最后时刻竟然没表现出跟以往那么强烈的攻击性。

原本就算世家想要杀他,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将那些沽名钓誉的世家狠狠咬下一块肉来,让他们跟他两败俱伤。

可萧濯眼睁睁看着殷殊鹤被世家联手拟定的十几条罪状被关进牢里,被人大骂阉党祸国,却只是冷笑一声并不求饶。

眼睁睁看着他病症发作,蜷缩在肮脏破乱的草席上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整个人痛苦不堪,蜷起身子的时候,脊椎的形状清晰地凸起来,看上去像是失去血肉的一截蛇骨。

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用刑,遭人羞辱,受人鄙夷和唾骂,直到最后闭着眼眸,浑身脏污血痕被囚车押到菜市口。

眼睁睁看着黑压压凑过来的百姓七嘴八舌围观殷殊鹤行刑,看着他脸色苍白却面无表情被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狠狠按住。

凭什么?!

怎么可以?!

这段时间他始终跟在殷殊鹤身边,开始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地问:“殷殊鹤,你后悔了吗?”

“你根本就不该杀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那日就该老老实实交出东厂的权利,乖乖被锁上龙床上做我的皇后。”

“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全都是你活该。”

可是,当最后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萧濯感觉自己脑子“嗡”地一声,有一团血涌了上来。

那种比之前被殷殊鹤亲手杀死还要强烈的愤怒跟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给完全淹没,一把火烧去他所有的理智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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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窒息跟怨毒,他咬牙切齿,气喘吁吁,甚至于目眦欲裂想冲上前去抢走那把铡刀,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殷殊鹤的鲜血从脖颈中喷溅出来的瞬间。

萧濯猩红的眼睛看到眼前所有一切忽然全部暂停,刽子手的动作暂停,百姓或惊惧或快意的议论声暂停,殷殊鹤那颗漂亮头颅滚落的动作暂停,

他茫然怔了一瞬。

“叮”地一声,萧濯耳边出现一道神奇又冰冷的声音。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质感的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又隐约带来一种令他心跳加速的奇异之感。

“滴——监测到悔意值达100点目标对象。”

“系统绑定中——”

第82章

……什么声音?

萧濯听不懂什么系统,也不知道什么叫作悔意值,更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事,他脸上神色疯狂,眼中精光骇人。

“是谁?是谁在我耳旁说话?!这究竟是什么情形……出来,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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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中俱是戾气,在看了一圈都找不到声音来源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地上那颗从法场上滚落下来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灰尘的头颅之上,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只是眼尾发红,不住地喘着粗气,一张英俊至极的面孔扭曲狰狞,看起来格外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殷殊鹤就这么死了?

是谁给这些人的胆子?

他们知不知道殷殊鹤是他的,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只有他能碰他,只有他能沾染他,只有他能惩罚他!

更何况……萧濯漆黑的某种挤压着某种难以排解的情绪,他还记得刚才宫里派出来的那个太监在众人面前宣读殷殊鹤被判处斩首的诸多罪名。

桩桩件件,确实大逆不道,也确实死罪难逃。

可崔、谢两党和那些朝臣们的手难道就很干净吗?

能够在这吃人的朝堂之中站稳的,谁不曾不择手段,哪个敢说自己清清白白?

殷殊鹤确实确实是宦官阉人不假,可他权倾朝野,位同内相,若不是因为此刻萧濯变成了孤魂野鬼,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来审判?

可偏偏他变成了孤魂野鬼!

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碰不着!

萧濯心尖颤抖,脸色寒的可怕,这段时间对殷殊鹤积压的愤恨跟怨怼再次像团火一样剧烈燃烧起来,摧枯拉朽的情绪几乎生生从他心上剜下一块肉来。

所以这就是殷殊鹤那日给自己挑选的结局?

他不愿意接受他完美无缺的提议,宁愿对他出手也要奔赴的一场死局?

好啊。

好得很。

萧濯站立在原地深吸口气,然后残忍一笑。

既然是殷殊鹤自己选的,是他自己疯了,那他也没什么好可惜,更没什么可生气的。

他应该觉得高兴,应该觉得畅快。

甚至等他下到阴曹地府,应该守在奈何桥前,一把薅住殷殊鹤的衣领,逼问他有没有为自己作出的愚蠢决定而感到后悔。

可萧濯忽然感觉到一股难言的荒唐。

殷殊鹤那么精明,几乎算无遗策,那么多朝臣阁老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那日在谋逆当晚弄死了他,又怎么能这么轻易让自己沦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这算什么?

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很脏,猩红的血液和肮脏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看起来面目全非,可怖又狼狈,跟殷殊鹤平素提督东厂面若冠玉,冷傲漂亮的样子完全不同。

萧濯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脸,想抬手把他抱起来,胳膊却猛地穿过殷殊鹤的发丝,踉跄一下扑了个空。

“……”

萧濯眼底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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