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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趴在他家墙头偷看他家今日又吃什么菜。

很快靠近上首的位置热闹起来,身份同僚纷纷低声道,“应该是明相出来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都说明相貌胜潘安。”

“不是,听说是九尾狐化身。”

“我有望远镜……”

黎源反倒有些紧张,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不自觉握紧。

等耳边嘈杂声慢慢褪去,他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却看见一身明黄坐在上方,不禁有些怔愣。

就听同僚低声说道,不无遗憾,“怎么来的是皇帝,好不容易进次天宫,本想看看明相的。”

“这种重要会议,明相为何不来。”

还有更小的声音,“皇帝来了又听不懂。”

后排有个二愣子,看了看殿外,“莫非这个时辰九尾狐不能化身?”

众人皆笑啼非。

都是没有恶意的那种。

黎源紧张的心一点点松下来,莫名又有些遗憾。

但看着大家都无甚恶意揣测的模样,他想戚旻若是能看见这些,心中的忧虑是否能减轻些。

学术总结会开展得有条不紊,本有些心思松散的黎源再次慢慢听进去,发现除去农科院,各行各业的发展都不容小觑。

特别船舶司的发展,各项数据的汇报,各个领域的发展进度,让黎源有种看工业新闻的感觉。

而工程司也不甘落后,在明年的发展计划里,国有矿场的数额还要翻几番,可以说一切都欣欣向荣。

属于大朝的工业化进程正式拉开序幕。

直到桌面上摆上香气四溢的美食,黎源还沉浸在美好的憧憬里回不过神。

几杯美酒下肚,发现身旁的人少了些许,原来大家已经离座,寻着各自相好或者感兴趣的话题展开讨论。

东方曜也转过头望向明显不在状态的黎源,先前就有好几位想与他说话的人过来找过黎源,唤了好几声也不见人家答应,还以为黎源吃醉酒。

“跟我去船舶司逛逛!”

黎源眼睛一亮,跟着东方曜跑了。

东方曜手里有一整套化学体系,各行各业的高层多有交往,不是什么秘密,东方曜没有吝啬教授,只是搞学术的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再往深的问难免会察觉什么。 W?a?n?g?址?f?a?布?页?ī??????????n????????????????????

于是东方曜没有一下全拿出来,也是等对方的大拿来问他,他装模作样说回去思考几日,再与黎源商议出一个不容易露馅儿的方式,把知识给抖落出来。

现在他带着黎源一去,不出片刻就被船舶司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船舶司的人可不像学院这边都是知识分子,好多搞研究的都要上重活,各个孔武有力。

船舶司抢人,工程司也不甘落后。

挤来挤去,黎源就被挤出去了。

东方曜除去带着黎源,还带了一干得力弟子。

只有黎源是半年前新加入的,认识他的人不多。

很多部门抓不到东方曜,就抓东方曜的弟子。

被挤出去的黎源也不生气,整整衣冠往旁边走。

真是太恐怖,这只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他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有人高声问,“东方先生,听说你门下的黎先生极为得力,人呢?”

黎源一个瞄身,顺着角落溜了。

不是不想参与,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已经听见好几位同僚的衣裳被抓破的声音,何况他来天宫是想见戚旻。

等黎源找到人群不那般拥挤的地方,已经是殿外。

殿外也是极为宽敞的,时不时就有人聚在一起讨论大朝的方方面面。

黎源顺着长廊走到角落的位置,京城赫然出现在眼前。

九经九纬,棋盘式的巨型城池,入目之处皆是壮丽。

远处海面湛蓝,数不尽的船只往返海面,卷起层层浪花。

黎源只觉心中辽阔,一时看得怔愣。

突然眼角一闪,黎源望去。

只见一个高挑的少年带着另一个少年从不远处的宫闱绿意间一闪而过。

戚怀安?

小虫?

跟着跟着,黎源就跟丢了,也不知两位少年跑到哪里去了。

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侍卫,黎源原路返回时也不知哪根道走岔,反倒越走越偏。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宫殿有人影闪过,便走过去想要打听一二。

宫殿内,香炉果盘瓷器碎了一地。

两人面对面站起,一人脸上布满怒意,一人淡然已对。

“你平日里怎般瞧不起我戏弄我,我都无所谓,谁让你是我舅舅,今日科研会你叫我来做什么,看着朝臣怎么背地里嘲讽我不懂政务?还是看看你做出的业绩多么伟大风光?”

单怀民眼底淬了毒,他从小受帝王将相的教育,若无意外,父皇去世后他就是下一任帝王,二皇子受宠又如何,大朝遵循古法礼制,断没有不传长的说法,即便父皇不愿意,满朝文武也不会干。

他早就想好了,等他等位,给二弟封处富饶之地,远远打发了去,他还能落个好名字。

现在倒好,眼前这人非要跳出来,说什么父皇要害他母后。

实则做了什么,不过是将权势掌控在自己手里。

单怀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朝的江山从单姓变成戚姓。

如今他窝窝囊囊地活在九华宫,还要被这人戏弄。

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戚旻仿若未看见单怀民眼中的怨恨,只淡淡道,“宴请各界科研大拿这般重要的会议,你居然把自己喝醉,实在有失体统,我让人煮了醒酒的汤,喝完后再去前面跟各位大拿们见见面,大朝的未来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不可……”

单怀民狠狠踢翻面前的桌案,“戚旻,你当我是迎来送往的歌伎吗?他们来我要迎着,他们走我还要去送一程,他们算什么东西?”

戚旻冷漠地看着单怀民,夏虫不可语冰的无力感他不是第一次体会,只因血脉牵连,他不得不忍耐。

单怀民继续抱怨,“哼,我知道你瞧不起我,那我就做我的逍遥帝王,呵呵,因为你戚旻不敢动我,满京权贵都盯着你,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但我想娶几位女子又碍着你什么事?”

戚旻眉毛都不抬,“她们拒的你,又不是我。”

单怀民脸上一阵青白交加,自古帝王婚配哪有被拒绝的,那是天家赋予对方最崇高的荣誉,再尊崇的家族无不欢喜,就像他的母后,也是因为嫁入天家,戚家才成了京城的顶贵。

单怀民大约真的喝醉了,垂着头笑了几声,“戚旻,你就是一个目无礼法的逆贼,你将我母后的病逝嫁祸给我父皇,又毒杀我父皇,你还犯下三十三日不眠夜的屠杀业障,杀得京城血流成河,多少无辜冤魂死在你的刀下,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你不得好死。”

噌的一道金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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