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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碰见黎源要出门。

肯定是找接头的人。

宋文彩想起上峰的话,赶紧跟上去。

黎源走了一路发现宋文彩还跟着,“你今日不去上班?”

嗯?

宋文彩微顿,怎么莫名觉得黎源嘴里的这个新词有种亲切感。

跟着的人没说话,黎源望去,从宋文彩那张疲惫的脸上看出一些莫名的兴奋,有种‘快来问我呀’的既视感。

偏不问。

黎源加快脚步,一路朝海市都是下坡路,走得飞起。

宋文彩屁颠地跟着跑了一路才扭扭捏捏地高兴道,“小爷给你个机会,猜猜小爷是发财还是升官?”

黎源轻轻哼笑,“宋兄还在乎那些黄白之物,这般深藏不露应该是升官?”

宋文彩笑得嘴角快裂到耳后根,“哪里哪里,宋兄我还是很喜欢黄白之物,其实也不算升官,就是借调,不过上峰说见我工作勤勉有潜力……”

他掏出一个白色腰牌,很是精致,“我现在可是司狱所的一名文员,主要做些记录文字……嗐,反正就是顶厉害的差事,寻常人做不了,我现在是司狱所分所的人了。”

黎源恭喜后便问,“宋兄当时不是说司狱所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宋文彩立马嘘嘘嘘,慌忙解释,“那都是误会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同僚甚为友善,上峰也对我多有关怀,过两日还要带我出去吃饭庆祝我入职。”

宋文彩现在都记得自己走进司狱所分所的情形,就是他在外面闲逛的那家,当时可谓抱着赴死的决心,觉得这项调任来得太突兀,说不定就跟黎源有关。

他已经想好自己走进去,对方关门放狗扑杀他的惨状。

谁知在那间会客室里平安的坐了一下午,上峰才一脸和善地走进来。

只说见他平日工作努力,现在司狱所档案部缺少人手,便将他借调过来,上峰完全没提及黎源,反而询问他五年城门工作的经验感受。

宋文彩真是受宠若惊,司狱所那是什么地方。

大朝最是臭名……精英云集之地,没想到他居然被挑选上。

宋文彩其实是有点本事的,奈何勤耕后宅的爹太不给力,给不了任何助力不说,时常还要宋文彩帮忙擦屁股。

上峰还透露给他一个消息,只在海事局试用的聘用制将推广到各个行政部门,宋文彩之所以爬不上去,或者调任到好的部门,就因为被推荐制所累。

大朝官场有两套用人制度,一条是科举,一条就是推荐制,推荐制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任人唯亲,利早大于弊。

例如像司狱所的前身刑部这种核心机构,哪怕是个看门的,非体系类人员的子弟亲眷不能任用,他明明就读过四书五经,虽然不争气也比那些酒囊饭袋强,却因为家中无人在其中任职,便只能去看守大门,要知道看大门这工作也是来之不易的。

海事局的聘用制早传得沸沸扬扬,很多像宋文彩这种仕途被堵死的人早早就去打探过,可惜聘用要求高,还要有出海经验,最好会一门外语,再经过几轮考试和面试,就能上任。

据说竞争十分激烈,但还是吸引人。

至少看着比推荐制透明得多。

宋文彩只晚上做梦时,梦见司狱所也实行了聘用制,然后他干掉了陈寅当上了指挥使,万万没想到,居然先享受了推荐制。

幸福来得太快,宋文彩自己要缓缓。

上峰一嘴巴的时髦词,据说都是受过山神点化的能人才能明悟的词语,但不知为何,宋文彩觉得那些词不像任何史书记载的那些高深词般艰涩,反而很好懂,有些怪但莫名振奋人心。

例如:加油加油加油!

说的时候一定要双手握拳。

宋文彩莫名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就不知是吃的菜油猪油还是女子们爱用的香油。

若是香油,果然非常有力量。

上峰还让他不要到处声张,聘用制实行在即,他这种推荐的若是被人拿出去乱说,只怕不好处理。

但又让他放心,先工作三个月,只要不出差错就归为正式编制,之后只需要参加每个季度的末位淘汰制考核即可。

宋文彩这才彻底松口气。

看来每晚拜他爷爷是拜对了。

不过末位淘汰制也不是那般容易就是,城门那块还没开始实行,但他爹所在的部门已经开始。

宋文彩已经听说他爹好多日不去后院,在家读书温习。

真是苍天长眼。

像他爹那种身影不正的就应该被末尾淘汰掉。

听完宋文彩的职场飞升记,黎源营业性鼓励,“加油!”

宋文彩脚步一顿,这这这……他总算知道黎源哪里古怪了,他嘴里经常蹦出些没听过的词,原以为是他的家乡话,这不就是新上峰最引以为傲的受山神点化后明悟出来的东西吗?

梨花村、子都山。

我了个去!!!

第85章 细作

大朝的店招可谓五花八门,特别旗帜类,无论店家大小都有一面特别花哨的旗帜,迎风招展时,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摊贩一般不做店招,但大家也是铆足心思让过往的行人知道自己卖什么,有在货担上挂牌子的,也有悬挂小旗子的,最明了的就是将吃食的种类写好坠在货箱四周上,这类都用木牌或者竹牌制成,走动时,一排牌子撞得叮当作响,也是一道风景。

黎源暂时没做店招,试营业,试了才知道哪些地方需要调整和改进。

宋文彩没有跟上来,大约脚程跟不上。

黎源没有管他,脚步不停的走,这点路程在黎源眼里不算什么,梨花村到镇上的路远赶不上京城平整的青砖路面,那时候,即便是娇气的珍珠也能跟着连走一个时辰不说辛苦。

宋文彩主要被自己的想象吓唬住。

最近躲司狱所的人躲得精神紧张,宋文彩倒没有深思黎源户籍地的问题,其实不是没思考,一开始察觉不对他就不想深思,只想赶紧把黎源这个麻烦丢出去。

黎源的身影已经看不见。

宋文彩索性找了个茶馆坐下歇息,他打算琢磨琢磨,明相的山神夫君不就是子都山的吗?

大家都觉得子虚乌有。

但现在子都山那边跑出来一个人。

宋文彩一拍巴掌,有了!

黎源肯定最清楚那边有没有什么山神,什么夫君,他就是明相神论的最大拆穿者。

难怪司狱所会出动刑卫那种高官。

身为司狱所的一员,宋文彩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监视好黎源。

就不知道黎源到底要跟谁接头。

有没有威胁明相的企图。

宋文彩觉得自己就是宇文虚中,是陈登,是项伯,无论是谁,他都将为大朝为明相献出自己的一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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