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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和不少。

他移动屁股,终于将旁边瘦小的男人挤出去,笑着说,“贾某行商多年,自然也沾染不少商人重利的势利习性,之前有些地方得罪大家,还望父老乡亲海涵。”

先拍彩虹屁,再请罪,黎源冷眼旁观这家伙还要做什么。

想带走小夫郎,门都没有。

黎源反手抓握住小夫郎,小夫郎的目光淡淡从两人交握的地方划过。

眼里冒出浅淡笑意,哥哥果然越来越离不开他。

有理智的不仅黎源一个人,心慈手软那是妇孺们,凡事顶天立地的汉子们都沉默不语。

便是林寡妇也目光冷冷地盯着贾怀。

贾怀才不在乎,在宫里当奴才,没被皇后娘娘赏识前,什么样的屈辱没受过。

贾怀自兜里取出三百两交给被他挤出去的瘦小男人,男人先是莫名其妙被挤出去,现在又莫名其妙给贾怀塞满纸钞,等看清上面的数额,顿时惊得连连瞅村长。

“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若非源哥儿大仁大义,掏空家底救助邻村人,贾某只怕也不会动弹,但正是贾某从头看到尾,被银钱蒙蔽许久的良心突然遭受重重的一击……”

说着还朝胸口咚咚锤了三下,看得黎源目瞪口呆。

总结下来就是贾怀被梨花村的事情感动,良心复发,想起家里先辈创业的不易,先祖开国的坚持,决定捐赠三百两聊表心意。

说到这里,大多数村人差不多放下对贾怀的芥蒂,不管怎么说,他骗黎源的三百两总算还了回来。

村长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装什么高尚,让瘦小男人把纸钞送过来,又跟贾怀客气两句,让贾怀在村里随便住,他心想这商人还算明白,要是不送这三百两过来,下一刻他们梨花村就要对对方亮拳头。

村长自然想将这钱给黎源。

黎源摆摆手,让村长自己定夺,村长也没想太久,将这三百两划出部分支付给李郎中那根老人参,李郎中自然也是拒绝,真正救命的是小夫郎掏出的灵丹妙药,老人参值钱,倒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分毫必较,毕竟银钱都是充入育仁金,惠泽的是每一位村民。

最终贾怀捐赠的三百两也充入育仁金。

一场村会圆满落幕,黎源牵着小夫郎往家走。

沿途村民纷纷与夫夫二人打招呼,看着他们的眼神又是喜爱又是尊敬。

贾怀想追上去,这件事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办砸还是办好。

先前世子让他逼着黎源,他自然照办,如今两人看着和好如初,当他向世子讨要功勋时,世子一脸看破一切的似笑非笑看着他,陈寅唐末倒不会那么小人地跑去告他状,毕竟他们也有参与,但贾怀总觉得世子知道他私下里那些不干不净的动作。

捐钱便是他能想到的能在世子面前挽回印象的最佳办法。

看着高高大大走在前面被村民敬仰的黎源,他真的觉得这次亏得吐血。

没让黎家小子倒霉不说,这小子一分钱不花就获得村民的爱戴和敬仰。

他里外不是人不说,还倒贴出去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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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慢点走,我家的房子还望贾先生多多费心。”原本停工的屋主一个接一个追上贾怀,好似先前要赶人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哼,刁民!

.

小夫郎也没瞒黎源太久,在黎源三番四次从小夫郎面前晃荡时,小夫郎牵住黎源的手拉到桌前坐下。

此时正是雨多时节,所谓春雨贵如油,当然多多易善。

每下一场雨,地里的庄稼山上的树木又是另一番景致。

新绿叠着旧黛,明亮的河水琉璃似的泛着金光,宛如人间仙境。

小夫郎正在围炉煮茶,给黎源煮了最爱喝的野茶配蜂蜜,又将烤得软糯粘牙的红薯干捡出来递给黎源。

“哥哥想知道什么,珍珠定然知无不言。”

黎源想了想,“你之前的话没骗过我?”

小夫郎笑得狡黠,“大多数没骗,剩下的半真半假。”

黎源咬下一小口红薯干,浓腻香甜的气息盈满口鼻,慌张的心却慢慢安定下来。

“你真名叫珍珠?”

小夫郎一时间眼神复杂地看着黎源,黎哥哥最在意的竟然还是只关于他本人的。

得知珍珠确实是小夫郎的名字,只不过是小名,心中还是有些五味杂陈,一户人家能给儿子取名珍珠,可见多么宝贝。

而戚旻,旻在《说文》里释义为“秋天”,亦有丰收之意,再结合小夫郎如今的处境,黎源莫名觉得玄奥,但旻字又代表志向高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恣意生长的意思,由此可见,小夫郎的家人真正是将他爱护到极致,也期盼到极致。

黎源抚摸着小夫郎的长发,“真是个好名字,两个都好,那贾怀他们都是为你而来?”

小夫郎点点头,京城又传来消息,疏影公子突然闭门谢客好多日,因是尚书家,一时也无法查清缘由,但戚家的政敌无非就那几位,据父亲信上说,该布的局已经布得差不多。

其实小夫郎有些疑惑,以戚家当今权势,长姐在朝中的地位,哪里用得着如此煞费苦心,因担心信息外漏,有些话不好再问,何况父亲迟迟不招他回京,为小夫郎和黎源的事情留下喘息的机会,他自不会多问。

但心中总是不安,不安很多东西。

因为形势确实不安定,他们离京又远,小夫郎依旧决定不向黎源吐露太多,免得黎源担忧。

况且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有违常伦,黎源知晓后不定会阻拦,但一定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他知黎源爱自己现在百般模样。

便一点点都无法接受黎源眼中可能产生的质疑或审视。

小夫郎点点头,“他们确实为我而来,他们是我姐姐的人。”

“你姐姐?”黎源一直以为那三人是小夫郎的父亲派来,一个贾怀就令他头疼不已,若是陈寅唐末也加入进来,要带走小夫郎不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小夫郎又说,“我姐姐嫁得挺好,像贾怀他们之前都是吃我姐夫家的饭,后来才转职到姐姐手里,我自被害后姐姐便派了他们来寻我。”

黎源琢磨片刻,抬头愣愣看着小夫郎,“你姐夫至少是朝廷三品大员往上。”

小夫郎噗嗤一笑,也不否认,他家,天家不都是三品大员往上么,没毛病。

坐在屋顶的陈寅扬手丢去一壶酒,坐在另一端的唐末接过酒壶,咬掉酒塞猛灌一口,他奶奶的,太师府莫名其妙就被黎家臭小子降到三品的位置。

他永远猜不到现在就有两个三品压在屋顶。

皇家侍卫分三等,最高等的一等侍卫首领品级等同三品大员,双方相逢都是行平礼,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陈寅唐末虽是太师的近侍,却是皇帝亲封的三品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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