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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跳上窗台偷看你。”
小夫郎有些害羞地移开目光,他也不想如此放浪,来的近侍他认的,领头那两位是天行近侍,颇受父亲器重。
近侍分天地玄黄四等,天行顶尖。
这些人没有直接带走他,可能外面没有彻底安全,但是他寄回去的那封信不出意外父亲应该能找出暗害他的对象。
小夫郎推测,父亲有意不接他回去。
失踪的世子比找寻到的世子筹码大得多。
他跟黎源的事情瞒不住,近侍们没有直接对黎源动手,大概率他们根据蛛丝马迹找寻过来,而非向人打听,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太师府的世子做了夫郎。
小夫郎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知道真相前把事情做实,做绝,在他们把他的消息传回去前给他们当头一棒,小夫郎还推测这两位接的是死令,即找不到他就不用回去了。
得知他已经成为夫郎的近侍们会短时间乱了阵脚。
次日,小夫郎随着黎源前往山脚旱地察看麦子生长情况,又转回田地,最近连番下了几场雪,但没有持续大寒,麦子的生长情况还不错。
甘蔗也不错。
回到家黎源进厨房弄午饭,小夫郎拎着篮子去竹林捡鸡蛋。
阿紫闻到小夫郎的气味从窝棚里钻出来,走了几步又唆的钻回去。
小夫郎轻笑,“真怂!”
起身,溪边竹林下站着那两名近侍,今日他们没有带大帽,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小眼睛那位更是一直盯着厨房,单手握着一把雁翎刀,大拇指轻轻推动,露出锋利的刀身,似乎隐忍着什么,又缓缓推回去。
“陈寅,唐未见过世子。”
小夫郎将窝棚里的鸡蛋一枚枚放入篮子,转身经过二人时终是开了口,神色清傲,语气冷淡,“世间再无世子,唯有黎源的夫郎珍珠。”
两人立马单膝跪地,“是属下来迟罪该万死,还请世子再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的机会?
杀了所有知情人,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人间明月的世子?
小夫郎从不觉得做黎源的夫郎有何低贱,但世人不这般想。
小夫郎缓缓转身,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怨愁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是在琴川府失去我的踪迹!”
陈寅目露痛色,沉重地点点头。
唐末的手背青筋暴突,紧紧握着刀柄。
“那之后我经历过什么便不说了,如果不是黎大哥,世间真的再无戚旻。”
“你们何苦找过来,找我回去又让父亲如何待我?”
唐末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小而精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夫郎,“世子,太师的命令是找到您也暂时不回去,这件事我们不会告诉太师,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您尽可放心好了,除去我们再不会有人知道您做过……”
小夫郎眯着的眼睛微微弯起,他侧过身掩饰住情绪。
微微摇头,“我们的婚书已经入户籍,用的戚珍珠这个名字,当初是希望你们早点找到我,只能说造化弄人。”
小夫郎微微抬头,目光哀伤地望着远方。
唐末几乎咬碎牙根,村镇户籍放在县府还是……以他之能把婚书偷出来,再把相干知情人审问出来又会花多长时间。
他正凝神细思,突闻陈寅说道,“世子放心,我们定不会伤害黎公子一分一毫。”
这个陈寅还挺上道。
小夫郎未展露太多情绪,只淡淡道,“既然父亲没让我回去,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还有,不要再叫我世子。”
小夫郎正欲离开,陈寅又说,“明公子,娘娘十分想念您。”
小夫郎深深看了陈寅一眼,快步离开。
“鸡蛋怎么捡那么久?”黎源正把藕夹茄夹过油,剩的不多今日吃完了事,油炸食品还是少吃,蛋包肉昨日便清空,今日还剩些糯米圆子,黎源蒸了一截香肠,切的时候油汪汪香气四溢。
他担心小夫郎上火,今日做的猪血粉丝里放了鱼腥草。
陈寅官职高于唐末,他说不会伤害黎源便不会伤害,太师府世子明公子要保一个人没有保不住的,但是小夫郎不仅仅想保黎源,他要的太多,只能徐徐图之。
这件事初步解决,小夫郎口腹之欲大开,吃得眯起眼睛,黎源险些以为饭菜做得不够。
吃完饭两人无事又爬上床睡了会儿午觉。
再起床天有些昏沉沉,看来又要下雪。
黎源跑了趟灵芝棚,查看有无漏风的地方,担心冻坏灵芝,小夫郎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看见干玉米芯上长出一朵朵小蘑菇。
“种植野生灵芝时,这批应该能成熟,到时候就是验证你的学业时。”
小夫郎靠着黎源,“哥哥又要考我?”
黎源笑着说,“我自是信你的,你说这灵芝是几等就是几等。”
屋外,陈寅的两名手下相视一眼。
轮值已经开始,两人一组,四个方位共八人,两个时辰换一轮,他们断不能再弄丢世子。
昨日他们并未离开,陈大人和唐大人在商议事情,两位大人连同他们在内都以为世子寻到良善人家躲避祸事。
自琴川府失去世子踪迹后,他们分成几队四面寻找,时间越久越发看不见希望,甚至往南又找过几个月路程的距离,就这般反反复复的搜寻。
却不想在一个小县城遇到转机,那几名猎户手里的山豹,捆绑方式竟是孟将军麾下的惯用方式,他们不敢打草惊蛇,只趁着买走山豹的时候向几名猎户打听,才知他们是几个村子的猎户。
他们先去的其他几个村子,都没有找到世子。
直到进入梨花村,见到家家户户门前贴着的春联,那飘逸俊秀的字体不是世子的字迹又是谁的字迹。
既然世子的墨宝能被悬挂出来,想来人没有危险。
好不容易查到世子落脚之地,不想却被世子拒认。
众人满心欢喜却不知缘故,只能安静等候上司的安排。
众人常年习武,微用内力便能听见远处的动静,那时两位大人议事,他们自是待命状态,哪敢放松警惕,于是便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
他们当时是察觉到唐大人的杀气。
如果不是听见的人实在太多,兴许都被灭口。
虽为近侍,命不由己,但谁不愿意活着。
只是这件事实在太骇人听闻,比起回京向太师复命,面临太师的雷霆之怒,他们更愿意待在这穷乡僻野守护世子一生。
只是如明月般的世子沦落至此,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失职之过,也对不起太师的知遇之恩。
明公子,并非取“旻”的谐音。
而是太师府的这位小世子真的犹如日月当空般的人物。
愤怒悲痛自责几乎充斥着每一位近侍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