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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
中午,柳静蘅抱着小百合,哄着其他的孩子,等到崽崽们全部入睡,他才和同事抽出时间吃午饭。
他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份工作,更喜欢毛孩子们待他如母亲般依赖的救赎感。
和同事们打过招呼,他端着餐盘去了老虎馆,蹲在玻璃前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虎崽下饭。
正吃着,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一看,来电显示“贱畜一号”。
柳静蘅:……
早几个月前就打算修改的备注,到现在还八字没一撇。
嘿,我的记性真差。
接起电话,程蕴青的声音久违地传来:
“最近过得好么,在忙什么。”
柳静蘅言简意赅:“工作。”
“找到工作了?恭喜,方便告诉我什么工作么。”
“动物饲养员。”
电话那头的程蕴青轻笑一声:
“那你也算是人生如愿了。不过,你的身体状况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么。”
柳静蘅:“对。”
上午那会儿打扫完小熊猫的房子,确实有点心率过速、头晕脑胀,休息了一会儿也好了些,不算大碍。
“最近我也在反思我的人生规划,因为和家里意见不合被关了禁闭,今天妥协了,也拿到了手机。”程蕴青的声音清清舒雅,语气含笑,却有几分认命的苦涩在其中。
柳静蘅挠挠头,他实在想不起原文是否有这段剧情。
浅薄的印象中,男主程蕴青在事业线上虽然多有小人阻挠,但他一直坚定自己的选择,最后不负众望。
柳静蘅恍然大悟:我才是那个处处阻挠的小人。
他沉默了,也开始反思自己。
沉迷书中家家酒太久了,连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但是……
柳静蘅幽幽望向玻璃笼里悠闲晒太阳的小虎崽。
好似是因为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原文编排好的人物关系网。时间线上,他这时候已经光荣下线,活在主角们形容糟糕的回忆中,男主攻受同仇敌忾,开始了同大反派的巅峰对决。
但与之相关的剧情,如同到现在都没改正的程蕴青的备注,依然是八字没一撇。
似乎是自己,没那么急了。
“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那头的程蕴青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静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囫囵应了一声。
程蕴青笑道:“这几天在抽空去看你好不好。”
柳静蘅刚要回答“行”,又听程蕴青补充:
“我很想你。”
声音清润轻清,尾音稍稍拖长,暧昧又缱绻。
柳静蘅还是道:“行。”
他只将这四个字定义为因男主生性纯良,单方面想与恶毒绿茶炮灰建立革命友谊。
“不打扰你了,听到你的声音心情也好了些。”程蕴青笑笑,“吃完饭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柳静蘅沉默地望着手机。
眼前,玻璃笼中的小虎崽还是那么可爱,但心情却涌上一团意味不明的苦涩。
所幸他不内耗,忧郁的心情在看到张开双臂求抱抱的小百合后,瞬间烟消云散。
*
这几日都是秦渡两点一线接送柳静蘅上下班。
用李叔的话说便是:
“静静最近看着心情很好,他找到了人生目标,幸运的是这份工作也是他喜欢的,每天都像只快乐小鸟。秦总,您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秦渡从文件中抬起头,嘴硬:
“我只养他一个么,秦家上下哪个不是我养。”
李叔:“啊是。”
“静静比起刚来那会儿看着也胖了些,脸上有肉了,画画水平也进步了。”
秦渡沉默片刻,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看着他真的胖了?”
“当然!以前下巴多尖啊,一副苦命相,现在就很好。皮肤也不再是以前病恹恹的苍白,完全是锦衣玉食滋养出来的细腻。”李叔倒也没阿谀奉承,柳静蘅确实胖了五六斤。
“对了秦总。”李叔话锋一转,“过两天就是太太生辰,您今年还是照旧回南方祭奠?”
秦渡本来好好的心情,还沉浸在李叔那句“您真的把静静养得很好”中,结果话题来了个山路十八弯,他原本舒展的眉宇渐渐拢向中间。
思忖良久再开口,声音也没了方才的轻愉,冷冷淡淡:
“今年不回了。”
不知道家里司机对路途是否熟悉,万一他走了没人接送柳静蘅,让柳静蘅自己坐车,当晚就能出省。
思忖的间隙,走廊上传来佩妮恼怒的叫声。
两人循声望去,见佩妮追着小糯米一路狂吼。
小糯米又跑三楼去了,被佩妮逮了个正着,严肃驱赶出境。
秦渡看着两小只逗闹,唇角扬了扬,忽然问李叔:
“方块呢。”
李叔:“方块估计在哪藏着睡觉呢,在它眼里,佩妮和糯米蠢绝人寰,它不想同它们为伍。”
秦渡的笑容扩大了些:
“找找。”
领了令的李叔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多了只橘猫,被提着胳肢窝一脸呆滞,长长一条。
秦渡从李叔手中接过方块,放大腿上,摸摸。
方块:?!
好陌生的手法。
*
柳静蘅迎来了打工人第一次双休。
休息前一晚,他还给园长发消息:
【明天我也想去上班不可以么?我不要加班费。】
园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照顾小朋友们,你不用操心,会有人负责这两天照顾它们。[微笑]】
柳静蘅往床上一躺,开始思考人生。
他喜欢这份工作不假,需要休息也不假,只是一旦闲下来,就开始忍不住回忆原文,编排自己作为炮灰的使命。
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眼珠一转,看到了一边正在骚扰方块而挨了一记猫猫拳的佩妮。
给孩子们洗个澡吧,最近天热,容易出油。
佩妮洗澡很配合,甚至很享受。
方块也从抗拒到认命,一脸生无可恋。
这俩洗好了,小糯米呢。
柳静蘅光着脚,踩过的地砖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其实对找寻糯米有点头疼,这孩子到处乱钻,且毛色不显眼,每天都得花个把小时找它。 W?a?n?g?阯?f?a?b?u?页?i??????w?è?n????0?????????????
最近保姆姐姐还找他告状,说糯米在家特别不听话,要他好好管管。
一楼、二楼——
找过一遍,没有。
柳静蘅将视线放在通往三楼的旋梯。
保姆姐姐还说,它最近特别喜欢跑三楼,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
此时,秦家一片阒寂,李叔出外勤,秦老爷子和友商打高尔夫,秦楚尧虽被停了卡,耐不住狐朋狗友多,也出门消遣了。
貌似是只剩秦渡,但这人在家时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等同透明。
柳静蘅胡乱思考着,一步一步踩过阶梯,站在了三楼走廊入口。
走廊斜切过地板的黑影,弥漫着如同冻结湖水般的冰蓝色。
尽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