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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王秘书”的发信人:

【你好,手机被你捡到了么?请速来学校礼堂归还,愿给予丰厚报酬。】

柳静蘅缓缓抬眼。

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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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柳静蘅机械地转过头,此时门口堆满了好奇又兴奋的小脸,辅导员的大脸盘子也夹杂其中,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又生气、又胆怯、又无奈。

毕竟是校领导的贵客,先……先派个会说话的学生过去说明一下情况吧……

柳静蘅沉思了许久,脑内宇宙大爆炸后尝试重组。

一个世纪过去了,在学生们探究的目光中他缓缓起身。

“我去还手机,我拿错了,嘿。”

众人:你嘿什么!!!

但众人不敢说话,默默让开一条路,柳静蘅穿过人群,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聒噪的蝉鸣声在碧空万里下被无限放大。

无数的声音争先恐后挤入柳静蘅的脑袋。

他走两步歇两步,抬手擦擦下巴的细汗,望着遥远的大礼堂。

王秘书正在门口焦急等待捡到手机的好心人,远远看到柳静蘅跟个机器人似的,走两步停下来思考一番,身后还追着一群看热闹的学生,都快好奇死了,却又小心翼翼不敢上前。

王秘书赶紧迎上去,伸出手:

“不好意思啊柳静蘅同学,我把手机和外套都落你那了,还麻烦你给我送过来,谢谢谢谢。”

柳静蘅没动,良久,轻声询问:

“谁的手机。”

“秦总的手机。”秘书扬了扬手中自己的手机,“我的在这呢。”

笑得恬不知耻。

柳静蘅还是没动,视线悠长而空洞。

“手机给我吧,麻烦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秘书伸手去接手机,却感到一股反向力量拽着手机不放。

秘书笑得尴尬:“那个……报酬的话,我一会儿用我的微信加你转给你。”

柳静蘅依然巍然不动如山,只视线绕开秘书,幽幽探向礼堂大门。

通风报信的学生跑进去了,通风报信的学生满脸青色出来了。

出来时,身后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如同一道凌厉的风,阔步而来时,跟着看热闹的学生在这股超低气压下生出了惧意,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两步。

柳静蘅同样,在秦渡逼过来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秦渡在他面前停下,看了眼秘书手中的手机,视线森寒在他身上划过一圈。

秘书:完了。

秦渡不发一言拿过手机,看也不看关了屏幕揣兜里。

而后,他看向远处,声音压得极低,对秘书道:

“你先进去代我参加完毕业典礼,我这边结束后会联系你。”

说罢,他淡淡扫了柳静蘅一眼:

“你,跟我来。”

柳静蘅点点头,乖巧地跟着走了。

学生们互相对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热闹。

还是算了,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别临门一脚晚节不保。

但是,第一次对柳静蘅这个没爹没妈风评极差的人,产生了一丝丝羡慕。

柳静蘅跟着秦渡上了车,脑子里还在进行公式计算。

手机属于秦渡,内容属于大佬,手机经由秘书之手,大佬=秘书?

假设大佬=秘书,代入手机属于秦渡,即秦渡=秘书???

一道小学四年级的方程式,柳静蘅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数的眼睛发花,鼻根也莫名其妙涌上一团酸涩,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氤氲不清。

秦渡并没有开车的打算,只开了空调,吹走车内因为太阳直晒产生的滚烫。

“柳静蘅。”他的声音平静无风,听不出什么情绪,“拿走我的手机,并把微信消息投屏的理由是什么。”

柳静蘅怔怔抬眼,嘴巴动了动,最后吐出喑哑一声:

“我、我想做坏事。”

秦渡勾了勾唇角。不管多么骇人听闻的理由,搭配上柳静蘅,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秦渡点开手机微信,慢条斯理翻阅着消息,问:

“消息你都看过了。”

柳静蘅点头、点头。

“所以有什么想说的。”秦渡嘴上依然古井无波,心头却跳出了异样的节奏。

柳静蘅沉思半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慢悠悠的,打一个字停下来想一会儿,秦渡就这样耐心地等了他五分钟,直到柳静蘅将手机递过来给他看。

【解:

手机属于秦渡,内容属于大佬,手机经由秘书之手,因此,大佬=秘书;

假设大佬=秘书,代入手机属于秦渡,即秦渡=秘书。】

柳静蘅问:“这么解对不对。”

秦渡扫了一眼答案,缓缓翕了眼。

他靠在椅背上,紧蹙的眉宇间愠着淡淡青色,他好像很累。

一个世纪的平复情绪过后,秦渡睁开眼看过去:

“柳静蘅你……”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身边的柳静蘅一动不动望着他,柔柔的眉微微敛着,下方一双眼眸,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根根分明的下睫羽,挂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水珠,明珰乱坠。

秦渡的眉尾牵动着眼睛倏而一动。

从那对没有情绪的、疏雨后的窗子中,他却分明看到了不甘和无法劝服自己释怀的委屈。

原来柳静蘅一遍遍解算这道复杂的方程式,并非为了检验自己的解答是否正确,更像是希望从中找出自己疏忽于细节的证据,以使方程式不成立。

“如果无数次的计算依然是这个答案,学会接受也是人生重要一课。”秦渡轻声道,目光始终没能离开柳静蘅的脸。

柳静蘅巍然不动,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参不透情绪的眼眸中簌簌落下。

面对大佬,这是他第一次体味到何为喜欢,也是第一次在得过且过的人生中,尝到了欲望的滋味。

他侥幸地想过,哪怕最后自己离开了书中世界,至少大佬可以在作者懒得交代甲乙丙丁的结局中,走一条属于自己的完满人生。

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期待最后都只剩遗憾。

秦渡移开目光,没再看他的泪流不止,声音低了低:

“很抱歉,出于自尊心或者其他原因,向你隐瞒了真相。”

而后,又道:“也辜负了你的喜欢。”

冠冕堂皇的道歉,但秦渡并未等到柳静蘅的回答,再次抢了话头:

“既然是同一个人,将对他的喜欢转移到我身上,对你来说很困难么。”

说这话时,他没有看柳静蘅的表情,喉结也不由自主上下滑动着。

柳静蘅想了想,点点头。

他实在无法去喜欢一个亲手夺走母亲生命的反社会人格,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而是赤.裸裸的人性,他并没有那个信心能成为比秦渡母亲还重要的人,侥幸从他手中逃过一劫。

秦渡握紧了方向盘。他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也没兴趣和他人纠缠,但他现在迫切想知道:

“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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