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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来晚了。”
秦渡:……
“柳静蘅。”他一把推开柳静蘅,语气嘲讽,“原来你在游戏和我许下的沧海与桑田不是革命友谊,而是父慈子孝。”
柳静蘅又抱上去,脸埋在秦渡怀中:
“爸,你别这样说。”
等等。
这是书中世界,哪来的便宜老爸?
再等等,沧海与桑田?
这不是他和大佬单方面许下的誓言么。
柳静蘅直起身子,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绕着秦渡转了几圈,凑过去闻闻味道,俨然一个合格的屠夫,认真挑选过年待宰的猪。
两分钟后。
“大、大佬?”柳静蘅缓缓睁大双眼。
秦渡轻嗤一声,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你和树懒共用一个反射弧?”
柳静蘅:“对。”
“怎么在这。”秦渡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问道。
“看比赛。”柳静蘅眨眨眼,“你怎么也在这。”
“出差。”秦渡言简意赅,倒也没胡诌。
柳静蘅直接忽略这俩字:
“比赛快开始了,你现在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么。”
秦渡知道自己必须要岔开话题,一旦开了头,柳静蘅准跟他没完。
于是道:“没时间。”
“现在就要走?大概多久啊。”柳静蘅孜孜不倦追问。
“马上走,大概两三小时。”
柳静蘅点点头,沉默了。
秦渡内心松了口气,真要被这人缠上,一会儿去了总决赛会场难不成他还得一人分饰两角。
柳静蘅忽然抬起头:
“那我就放心了,时间绰绰有余,总决赛还有四小时开赛。”
秦渡幽幽看向柳静蘅。把这茬忘了。
“我没票,现在也买不到。”秦渡又道。
“这样啊。”柳静蘅浅浅思考一番,“我想办法给你弄,弄得到我们一起去看,弄不到我给你现场直播。”
秦渡眉尾一扬:“好。”
这比赛的门票几乎是冒头没,临到决赛当日,能有票就奇怪了。
“我先过去了,微信联系。”柳静蘅背上他的小书包走了。
秦渡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摘了棒球帽轻轻撩过头发,松了口气。
他长这么大,从没觉得和谁沟通这么辛苦过。
换好西装,秦渡上了主办方的派车。
他也得提前抵达会场,简单走个流程。
车子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举步维艰,各家战队粉丝举着应援物聊地热火朝天。
秦渡望着车窗外,神色淡漠。属于柳静蘅这个年龄段的快乐,他无法理解。
“吱——!”倏然,一个急刹车,秦渡敛了眉。
司机回头:“不好意思秦代表,车前忽然冲出个人。”
秦渡抬眼看过去,见是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拦了他们的车,衣着朴素陈旧,手里还举个旧纸壳,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专业水电工】
司机不耐烦地对男子挥挥手,顺便给秦渡解释:
“不好意思秦代表,会场这边人多,这些路边等招工的就瞅准了机会专门拦好车,我一会儿就会联系赛事负责人让他们肃清周边。”
秦渡不发一言,视线从车外一瞬而过。
倏然,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扩张。
在一排衣着朴素等待招工的工人中间,坐着个格格不入的年轻男生。
他穿着可爱的欧式花边小衬衫,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眼神呆滞却又那么坚定,脚边还摆了块牌子,用非常隽秀的楷书端正写着:
【高价回收决赛门票】
秦渡不由自主直起身子。柳静蘅,你可真行。
到了会场后台,秦渡步伐疏阔,负责人见贵宾到来,连忙伸个手迎上来。
秦渡同他简单握了手,语速稍快:
“您把颁奖典礼的文案给我一份,我现在有点急事,走不了流程,但我会保证绝不出错。”
话都说这份上了,负责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秦渡又问:“更衣间在哪。”
另一边。
柳静蘅抱着腿坐在一排等待招工人中间,老实.jpg
他和大佬的缘分始于一款游戏,在不知何时就会消失的世界中,他也希望他们许下的沧海与桑田的誓言,能够亲眼见证游戏战队的胜利欢呼。
一小时过去了,身边的水电工都被招走几个,他依然无人问津。
可怜弱小又倔强。
身边的大叔提醒他:
“你不能这么写,你得写高价具体有多少,有些看热闹的说不定见钱眼开就卖了票。”
柳静蘅这么一寻思,言之有理。
于是他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可肉偿。】
柳静蘅点点头,妥了。他在电视剧里看过,肉偿就是最大的真诚。
大叔:“……”
能有人搭理他就怪了。
半晌,大叔揉揉眼。
嘿,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柳静蘅忽觉头顶暗了一块,有偿求票的牌子旁落了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
缓缓抬头,逆着光,看到了被光晕勾勒出的高健身形。
柳静蘅:“你要转票给我么,可肉偿。”
来人轻嗤一声,委身捡起牌子,声音冷冷淡淡:
“肉肠你自己留着吃,补充点蛋白质,或许能变聪明些。”
柳静蘅终于认出了他的墨镜,慢悠悠起身:
“大、大佬?”
秦渡背对着他,看也不看他:
“门票不用你操心了,刚好有朋友来不了,转给我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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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蘅跟上去,孜孜不倦:
“哪个朋友?”
“我说你就认识?”秦渡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我开始就很在意了。”
说着,他朝着柳静蘅伸出手——
柳静蘅抬眼,那只大手覆上他的额头,手指穿过额前头发,使劲往后一梳,将他先用水抿好,又用发胶固定住的汉奸头弄得乱糟糟。
“知道我一定会陪你看比赛,所以故意让我丢人?”秦渡帮他把刘海整理好,退后两步打量着。
可爱。
柳静蘅低下头,轻轻摆弄着额前碎发。
六月的风吹红了少年的脸颊,今天的夏天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早了些。
因此大佬的手,也比以前更加滚烫。
俩人在门口排了半天队,终于等到入场。
入场需要刷脸和身份证,秦渡让柳静蘅先进去,在柳静蘅因为担心他会不会入场而即将回头时,秦渡一指天空:
“飞碟。”
柳静蘅缓缓抬头:“什么爹?”
再一回头,只见大佬似乎刚才摘下了棒球帽又戴上。
俩人进了会场随便找了个座位。
秦渡见他从包里翻出一堆应援物,不禁问道:“你喜欢哪个战队。”
柳静蘅:“都不喜欢。”
秦渡:“都不喜欢看什么比赛。”
柳静蘅:“这样就算哪边输了我也不会伤心。”
秦渡:……
现场气氛很热闹,灯光绚烂,尖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