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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失踪了六个小时,眼泪疯狂落下。
爸爸说:“你的病,要治,其他的小朋友,也不会搬家。”
后来柳静蘅才知道,为了凑齐他那一期的手术费,院长爸爸卖了老家的祖屋,和他们一样,也成了没有家的人。
从那天起,他学着不再对世界抱有留恋,不再拖累任何人,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回报给院长爸爸的。
阒寂的车内,柳静蘅揉着惺忪睡眼,指节湿润了一片。
“汪?”佩妮看到他醒了,愉悦叫了声,跳进他怀里摇尾巴。
柳静蘅堪堪回神,朝车外望去。
睡前记忆中明媚的阳光已然不见,大地被涂染上一层艳丽的橘红,暮色层鳞漫染,天际燃烧着璀璨的云霞,整个世界在此刻安静到落针可闻。
柳静蘅缓缓抬眼。
车头,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笔挺的身姿融进血色残阳,清晰勾勒出轮廓的形状。
一种无法言喻的凄凉、美丽。
柳静蘅怔了许久,这才想起查看手机。
里面有几十通李叔的未接来电。
以及尚未退出的游戏,好友栏多了个小红点。
柳静蘅点开红点,瞳孔骤然一顿。
在上午那会儿,自己发给大佬的音讯停驻许久后,后面终于弹出了大佬的回信。
五分钟前,快说谢谢小狗:【知道了。】
【但是,不要错过夕阳。】
柳静蘅再次抬头,眼中蒙上一层金橘色的纱,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他下了车,抱着佩妮站在秦渡身边,悄悄看了眼秦渡。
秦渡的面容,沉寂在温柔的橘色中,掩盖了些许凌冽。
“你挺能睡。”秦渡道。
柳静蘅:“对。”
半天后,他又张嘴,想给秦渡细数一下自己因为贪睡酿成的麻烦,被秦渡打断:
“闭嘴,抬头。”
柳静蘅疑惑抬起头,循着秦渡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瞳孔骤然扩张。
宏伟的机场大楼在背后山海的勾映下,渺小如尘埃,眼前所有的世界,都被层层叠叠的火烧云覆盖,不仅是单一的橙,还渗透了紫罗兰的温柔。
山的轮廓,镀上一层轻清的灿灿金色,柳静蘅眸子颤抖着,欣赏着大自然馈赠给人间的稀世珍宝。
此时的内心,静谧无声。
但他还是想问:“为什么带我看夕阳。”
秦渡的视线被晚霞吸引着,良久,才轻声道:
“夕阳是时间的符号,我还是觉得,你不配和秦楚尧喜结良缘。”
柳静蘅:?
第38章
虽然是讽刺,但柳静蘅一点不难过。
毕竟到现在,他依然是“谁说他和秦楚尧登对,他就咬人”。
但这话他没法接。
趁着秦渡欣赏夕阳,他在一边悄悄拿出手机搜索绿茶语录。
又怕被秦渡发现端倪,只匆匆扫了眼第一句:
【我只是想单纯地喜欢一个人,为什么感情要这么复杂。】
柳静蘅在选定语录时从不关心当下语境,也没时间细究,只要有那味儿,能让全国人民喝上龙井就够了。
他收了手机,这次没有默念,他清楚自己那白茫茫的大脑,越是重复越容易出错。
干脆一口喊出:
“你单纯说你喜欢我这个人,为什么搞那么复杂。”
秦渡搭在车前盖的手指尖倏然颤了一颤。
柳静蘅低着头念叨:
“不对,不是这么说的……”
他再次看向秦渡:
“刚才说得不好,我重说。”
他清清嗓子:“你为什么喜欢搞那么复杂,纯粹一点。”
秦渡搭在引擎盖的手,整个收拢起来。
他喉结滑动了下,从引擎盖上收回手,欲盖弥彰似地揣进裤兜。
“如果自作多情能当饭吃,你可以养活全世界六十亿人。”他道。
柳静蘅认真反问:“加上动物呢。”
秦渡重重叹息一声。和柳静蘅沟通好累。
柳静蘅继续追问:“不能加动物么?我喜欢动物,我能养。”
秦渡依然不作声,却又在柳静蘅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了唇角。
这么看着,这人还挺可爱的。
第一缕青黑色融入残阳时,身边人的面容已经有些看不清。
站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秦渡点了点脚尖,打开车门委身坐进去,对柳静蘅道:
“上车。”
挂挡,倒车,眼前的盛大画卷愈来愈远。
柳静蘅的下巴搁在佩妮头顶,静静望着即将消失的最后一抹橘色。
心情很奇怪,鼓胀又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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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黄昏的太阳,不是黎明的曙光。
但他是真饿了。
最后一团霞云,变成了奥尔良烤翅的形状。
夜色中的秦家大宅,灯火通明。
老爷子频频朝门口望去,问在门外张望的李叔:
“还没见到人?”
李叔张望一番:
“估计今天得很……回来了回来了!下车了下车了!”
老爷子听完立马起身,走到餐桌前,做做热身运动。
皮鞋的声音刚传来,老爷子从腰间抽出皮带:
“这个不孝子!”
一声怒吼,他瞬间化身桌面清理大师,碗碟乒里乓啷碎了一地。
接着怒指刚进门秦渡:
“我让你去接人,你接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几百号宾客都在宴会厅眼巴巴地等,你们不来,人家到了没动上筷子!”
秦渡望着碎了一地的碗碟,身形不着痕迹挡在柳静蘅前面,语气淡淡:
“所以呢,这就是你吃饱饭的日子没过几天,却学会摔锅砸碗的理由?”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说,你把柳静蘅带哪去了?!”
“我做事不需要向您报备。”秦渡抓过柳静蘅的手推了一把,压低声音,“你先上去。”
柳静蘅上楼了,柳静蘅又下来了,在二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举起手:
“那个,我还没吃饭。”
二人:“……”
老爷子冷着脸看向保姆:
“先带小柳姑娘吃点东西。”
柳静蘅走了,老爷子对他这叛逆的好大儿横竖看不顺眼,转过身:
“我知道你故意和我对着干,但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孙媳妇我要定了。”
秦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楼梯的最后两节台阶,老爷子一个高抬腿,信仰一跃。
李叔从暗处小跑过来,手指沾口唾沫,在老爷子的鬓角处整理着,嘴巴机关.枪似的:
“老爷,这出伦理大戏我给您满分,不怕您骄傲!做戏得全套,一会儿秦总上来了您别露馅。”
老爷子推开李叔的手,抿了抿鬓角:
“还用你说。”
五小时前。
订婚的酒店,空荡的很孤独。
只有西装革履的秦家三人,嗑着瓜子喝着茶。
秦楚尧在内心一遍遍祈祷:
柳静蘅不许回来,吸引力法则,所愿皆所得!
等了半天,却见宾客无一人到场。
再看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