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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事情也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他也不想甩出那句“你身上没有丁点秦家人的血统,有你什么事”。

只能灰溜溜走了。

还要和程蕴青解释:“我小叔可能是最近心烦,但你放心,我再好好说说,他一定会答应。”

“今晚,你要不先回去?”

程蕴青看向旋梯,嘴角漫上一丝冷笑:

“好啊,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和柳静蘅打过招呼后,程蕴青的行李箱怎么推进去的又怎么拉出来。

门口,程蕴青刚把行李箱抬上车,余光瞥见了临时出门见客户的秦渡。

他就像没看到自己,在司机的前呼后拥下径直走到车边。

程蕴青猛地甩上车门,阔步过去:

“秦总,这么晚了还要忙?”

秦渡上了车,并不搭理他。

程蕴青阔步而去,一把按住车门,俯下身子,嘴角是极尽讽刺的笑:

“我记得很久之前,确切说是柳静蘅进门之前,秦楚尧和我说过,如果我愿意,你想请我来秦家小住,方便我们培养感情。”

秦渡对司机冷冷道:

“关门,开车。”

程蕴青抬手,打断司机的动作,笑道:

“主意说变就变,秦总是在担心什么?”

“是输给年轻人的青春活力?还是怕所谓的,日久生情。”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似是质问。

秦渡转过脸,漆黑的眼底暗流涌动。

他微微抬起下颌,凌厉的轮廓线充满盛气凌人的姿态。

“年轻好,充满朝气蓬勃的少年气。”秦渡的声音听起来彬彬有礼,“可有时候,少年气意味着愚蠢。”

他的手指一点膝盖,司机眼疾手快关了门。

程蕴青缓缓直起僵硬的后背,喉结上下滑动着,紧紧拢着的手指上方,是浮现道道青筋的手背。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一团污浊尾气。

*

深夜。

柳静蘅捧着手机,小猫方块窝在他膝间睡得呼噜呼噜。

十点了,大佬还没上线。

他开始利用这段时间考虑他的回穿大计。

怀孕一事已经被秦总知晓,还差秦楚尧、爷爷和程蕴青。

程蕴青想来小住,似乎被秦总拒绝。

反正他早晚要知道的事,不如由他亲口对秦楚尧说出更有震撼力,剧情更加跌宕起伏。

那么便少不了二人相处的绝佳时机。

柳静蘅有点懊恼。

这文得由他来写,能少水不少字数呢。原文里,程蕴青从蒙在鼓里到听说这件事,作者可是实实在在水了十几章,当他听到睡着时,程蕴青马上要发现原主怀孕了。

一觉醒来,程蕴青马上要发现了。

吃个饭午休一下,程蕴青马上要发现了。

一直在即将发现的路上,柳静蘅只能将其理解为文学作品中的“一波三折”。

好,为了加速剧情进展,最好让程蕴青直接住进来,一步到位。

密谋着邪恶计划,一搭眼,大佬上线啦。

【你好。】

大佬:【好。】

柳静蘅:【打游戏?】

大佬:【嗯,我邀你。】

柳静蘅的归宿人物,一个转身,进入了一间豪华大别野,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居住的宫殿。

柳静蘅:【像你一样打到巅峰段位,游戏会送大别墅?】

大佬:【花钱买的。】

秦渡当初买的这个号,除了全角色满皮肤,号主还买了三个归宿系统,豪华家具一应俱全,看得出花了心思布置。

这号还是秦渡花了近十万块从藏宝阁竞拍来的,其实拍下后,他有过犹疑:

既然只是为了监督柳静蘅,随便买个裸号不是更方便。

问题的答案,他到现在看过去,还弥漫着一层薄雾。

柳静蘅已经在宫殿里玩起来。

很多家具旁都有个互动键,可以躺床上休息,可以骑小黄鸭摇摇车,还能放烟花。

柳静蘅的人物躺在床上,对大佬发出邀请:

【上来。】

大佬隔了半天才回复:【幼稚。】

柳静蘅:【好吧,因为平时没人陪我,我是有点幼稚了。】

大佬问:【家里没人陪你?】

柳静蘅摇摇头,忽然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打字道:

【没,他们不爱搭理我。】

游戏外面,秦渡打字的手倏然顿住,视线在“不爱搭理我”几个字中间反复游离。

接着,对面又弹出消息:

【前几天,大雨,他们忘了接我,感冒了。】

【所以很希望,我们的友谊,直至沧海与桑田。】

秦渡的瞳孔骤然扩张,半晌,一点点收缩,恢复正常。

他轻点着手机边缘,轻笑一声。

平日李叔、程蕴青、老爷子,这些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他身上,他倒是会卖惨。

秦渡随手打下“今天不想打了,明天再说”,便速度下线。

这种心情很奇怪,明知事实并非如他所说,还是因为那几个刺眼的字眼产生了一丝晦涩情绪。

第30章

翌日一早,李叔收到惊天噩耗。

秦渡临出门前,不疾不徐的给他说:

“以后你不用接柳静蘅下课,去公园下棋吧。”

李叔连连求饶:“对不起秦总,我昨天太投入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你能保证老师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把电话打到我这?”秦渡阔步出了门,“就这样。”

李叔孤零零站在大厅里,眼底泛起浑浊的泪。

剥夺他接静静下课的机会,和让他和秦老爷舌吻有什么区别!

不想活了。

但是想想,至少他还能去送静静上课,活着吧,只要活下去,总会掉落小小的希望。

医院里。

今天,实习同事们觉得程蕴青和平日不太一样。

以往他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会留在办公室复盘完今天所有的手术过程,并仔细检查过器械、水电才走。

同事们看向一到五点就急匆匆收拾东西的程蕴青,听他说着“我先下班了”,风卷云残,瞬间消失。

再一看,他每天都会带回家的手术报告,正正摆在桌上。

程蕴青一向性子淡漠,往好里说是佛系,坏里说是冷血。

以往碰上堵车,挂了空档拿过手术报告复习。

但今天,当他堵在晚高峰的大军中时,车喇叭“嘀嘀嘀”就没停下来过。

前车车主探头出来骂:“你赶着投胎啊!堵成这样我还得给你撞开一条路不成?臭傻逼!”

程蕴青看了眼手表,忽而一拳砸在喇叭上,清冷的眉宇深深蹙着,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草泥马”。

他放开双手,仰头靠着座椅,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心里好似有一团火,随着时间推移,越烧越旺。

旁边快车道动了动,后车推前车。

程蕴青余光看过去,忽而慢慢直起身子。

隔壁的黑色车子中,落下的车窗后,是一张熟悉的侧脸。

分明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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