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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

哪怕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你都不可能忘记最初知晓阿哈存在的时机。因为你与安溯身处物质世界的两方,是阿哈,架构了第一座桥梁。

祂是夹在你和姐姐之间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向来无法与你亲厚。

因为,你不允许。

过去,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但他们都会被你排除在外,知晓你过去的一切,并尝试读懂你的所思所想、明白你的情感因何而汹涌……

你不允许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

因为恐惧。

这类人对你的任何看法都是一种负担,你既不需要,也不接受。于是,他们会在用尽一切办法之后,突然发现在心灵上,你们已经相距太远。

你恐惧主动靠近之人的举动,也无从思考他们的情感。正如冬日里刺猬畏寒,却又恐惧同伴的刺,但为了取暖,却不得不靠近……

故事的结局,刺猬们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刺伤对方,又能得到温暖。

然而,你从一开始就不会留下产生这种结果的空间。

按照姐姐的说法,是因为你恐惧着给予对方情绪的反馈。这既是麻烦,也是出给你的难题。

很遗憾,你做不到。

要什么样的情绪?才能算得上能让对方满意的反馈呢。

……看见阿哈,会反复提醒你有关姐姐的事情。你当然感谢祂了,甚至也曾与祂同行,于是你明白了,你们是极相似的存在。

可是、可是这只会让你更加恐惧。

万事万物都有其对立统一的一面,星神也无法避免,比如[博识学会]与[天才俱乐部],[揽镜人]与[纯美骑士],[焚化工]与[忆者]……

还有,[假面愚者]与[悲悼伶人]。

追随者的情况对应了星神的一体两面,你恐惧的是阿哈的另一面。

这时,你站在[太一之梦]的中央,似乎匹诺康尼所有的灯光都汇聚在脚下,并非错觉。

小丑面具似喜似悲,祂看着你不说话,不是模仿木头人,不是在寻找破绽,也不是酝酿嘲讽。

现在,你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恐惧的那件事。

旧日的幻影在小丑的注视中笼罩着你,似乎你走过漫长的阴雨绵绵,却依旧留下了一地潮湿独自面对。

希佩说的对,你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这样的不完整,你无法补全,安溯亦然。

因为,你们的缺角对应的恰好是对方的存在。这不是约好了的,没有拉勾,没有生而有之,不过是在漫长的磨合之中,在双方的鲜血淋漓,在不可或缺的拉扯,成为了第1对得以取暖的刺猬。

你们之间没有正式的约定,相比较起来,断绝往来的契约出现得更多。

两人食指相对,切三次。

一个人主张,另一个人配合。

同样不正式,因为,这是每一次契约给对方的底线。

意思是:就算你做出了这样不好的事情,我依然会为你停留。

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会感到恐惧。让你恐惧的是——

眼泪。」

「是的,你恐惧眼泪。

不只是他人的,也包括你自己的。

14岁那年,你在姐姐车祸幸存的病床前大哭。

你哭,她笑。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她啃你脸,每一次对视,每一张合照……很有意思的是,她拖阿哈带来的沾染上情绪的信息里,她却不许有人让你难过。

——不要欺负他。

——不要让他难过。

如果面对阿哈的是安溯,她一定会说,“你的问题毫无意义。”

[但是——]

“重要的事情,只有——”

[只要是阿冲。]

“姐姐。”

[都有意义。]

你的眼中没有望见任何存在,除了异空间残余的幻影,极深极沉的颜色中,青蓝色的万千蝶影自阴影中破开,是你曾化身的蝴蝶。

伸手间,在它们即将触碰的你的瞬间,强势的金红色如同火焰燃烬般吞噬掉褪色世界中的温润亮色,然后,你看见了姐姐。

你看见了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不会是从前思念姐姐不顾一切去找她,也不会是节日独自在外参加集训时给她放的烟花,更不会是童年时期你们二人紧紧拉着的手,固执己见送给他的花又或者换上同样的衣服的游戏“猜猜我是谁”……

而是眼泪。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因为……

——“你的眼泪,只能向我而来。”

你把哭泣的心绪留给了姐姐,以至于没有她,自己便只余干涩的眼眶、迟滞的眼泪、枯萎的泪腺。

她把欢笑的能力留给了你,以至于不见你,她便不屑,也无心欢笑。

所以,不重要的事情有很多,相识过的故人、他人故事中的意难平、谁难以忘怀的白月光……你没能付诸行动不感兴趣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我的姐姐,我灵魂的半身,我的喉舌我判别亲疏的标准……”

[我的弟弟,我的宿体,我的眼睛我联系世界的感官……]

虚数的河流倒悬,你抬起手,掌心朝上,虚影的手恰好置于上方,一枝白色单薄的花在星星点点的光中生长出来,皎洁如月。

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

[逍遥],是[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力量对冲而诞生的,它是你的本质,却不是你所践行的道路,可你依旧走到了那上面来。

世界拒绝赋予你力量,你是海中沉叶,树上清露。所以啊,所以,[奇迹]才是本应属于你的概念。

那么,你将踏上哪一条路呢?

——你选择了[逍遥]。

正如安溯选择了[创造]。

——你们都在此时转换了命途。

“我见到你了,这意味着,我成功了,对吗?”虚影没有消散,看不出瞳孔的面庞朝向你。

此刻,寰宇消声,仿若无人之界。

“……”

“真有趣啊,那种白日梦一样的力量,竟然有机会成真。”她突然笑了出来,“我愚蠢的弟弟哟!不会是你偷偷摸摸干出来的吧?”

没等你回答,安溯自顾自说:“要……让每一个无法抵达的可怜之人的妄念得以传达。嗯,是你会干出来的事情。”

你习惯性撇嘴。

“还是这么笨笨的,总是一副没有戒心的样子,又战战兢兢的保护自己。这样怎么能当得了酷酷的坏人呢?”

“……”

“[逍遥]……让我来猜猜,最初,你为什么会得到这条命途的概念。”她勾起一抹因为看不见瞳孔,而显得诡异的笑。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是[创造]?”你不愿意被压下气势。

“不坦率,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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