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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远着他、冷着他,似回到中原以后就要与他再也不复相见一般。

此生‘不复相见’……

张无忌咀嚼着这个词,心里忧惧惊惶,却更不敢对师兄再说什么做什么。

师兄若是对他无爱亦无恨,那种感觉与直接杀死了他又有何区别?

想到这里,张无忌的脸色煞白,像是一只被风雨打湿、狼狈不已的流浪犬。

月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瞧着,心道,这便是给你的小小教训。

打你骂你不过是对你身体上的折磨,或许还能叫你更痛快几分,可若是这般对你,那便是心理折磨了。

瞧瞧,岂止是立竿见影。

简直快要把张无忌的心刮了又刮。

船行第三日时,月笙终于愿意理会张无忌了。

那是在吃饭时,月笙冷不丁开口道:“既是对我有爱/欲之情,为何从不对我明说或者表示一二?你便那般笃定,我无法接受这般有违纲理伦常、不被世人所容的感情吗?”

张无忌被师兄这句话说的愣住。

月笙:“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确认我必然不会接受你,为何有这般想法?”

张无忌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碗旁,睁了睁眼睛,嘴里原本没有味道的饭菜,此时却好似多出几分任人品尝的滋味,他喃喃道:“因为、因为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师兄……无忌不过是一个男子,爱上师兄本就惊世骇俗,怎敢相比,便更不敢说出口了,怕师兄得知后就此远离无忌、再也不想看见无忌……”

“所以,不敢说出口,便敢直接行动?”月笙冷笑反问道:“现在倒是不怕我远离你、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吗?”

自然也怕。

非常的怕。

张无忌哑口无言,面露赫色,因为一个是尚未拥有就已经失去了师兄,一个却是贪念沦为不可言说的欲/望,渴望和奢求化为阴暗的想法,抱着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的念头让那欲望放任自流、孤注一掷。

“师兄……”张无忌舔了舔干涩的唇、思绪混乱。

月笙冷哼一声:“有些事情不尝试过又怎么敢妄言最终的结果,你的不敢不能是借口,我的身边就算围绕再多的女子,可我同她们却都保持着距离,没有逾越一步,更加没有产生出多余的感情。”

“对蛛儿,我当她是义妹,这辈子也只是一个会被我关心的妹妹。”

“对不悔也是一样,更何况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

“对小昭,那便也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小丫头罢了,她年纪不大,我多叮嘱几句又怎么了?”

“而对周芷若周师妹,她年纪也小我许多,我相当于看着她长大,又怎会与她成亲?”

那日在船上,一边在他耳畔说着醋话,一边借此对他……

哼,月笙暗想,我看是明知晓我对任何女子皆无意,却借题发挥,好故意那样拿捏他的“命脉”。

张无忌此刻像是一个脑袋锈住的笨拙小狗,喃喃道:“可、可我也小师兄许多,师兄也算是看着我长大……”

“那并不相同。”月笙淡然道:“你若直接对我诉说……可能也并非你所想那般。”

“啪嗒”一声。

——张无忌手中的筷子滚落在地。

第47章 师兄X师弟(28)(完)

师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直到船靠岸、直到他们收拾好下船,张无忌也没有想清楚师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不敢想,更不敢往深处想。

他怕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误会了师兄的意思。

可是那句话却又总会盘踞在他的脑海中,令他不能不去想、每日都忍不住思索。

若师兄对他能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张无忌的妄念便不会只是妄念了。

可过后船行的日子里,师兄仍旧对他冷漠如初,不怎么搭理也不怎么靠近他,这就让张无忌更不敢想了。

见张无忌依然是一副眉头紧锁、忐忑不安的思虑模样,月笙暗笑一声,活该,就是让你心绪不宁,摸不清头脑,确定不了我那句话到底是何意,往日聪明的人因为一句话就不敢深思了,爱之深切才诚惶诚恐。

“师兄……我们、我们去哪里?”张无忌鼓起勇气问道。

他怕师兄到了中原后就会与他分道扬镳,自此天高海阔,离得他远远。

月笙表情淡然道:“去明教。”

武当暂且还不能回去,自然只能去明教了。

至于之前他的那些考虑、什么怕不满、人多嘴杂,不过是还没有在一起前的“说辞”和“手段”罢了。

月笙想要与张无忌待在一处,又怎么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如何。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喜,却又马上忐忑紧张,不明白师兄到底是和用意。

或许,他可以大胆一些猜测师兄的意思吗?

但那样的幸事真的会对他降临?

师兄不仅不会杀他,不惩罚于他,反而也会接受他吗?

这样不可思议、令他不敢置信的结局就和远在天边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触摸不到、更摘不下来。

他们回到明教时,明教一切如常,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欣喜教主的回归。

月笙便立即带着张无忌进入密道里,找出他秘密留下的那一封遗书,然后同之前冰火岛上面的遗书一样将其撕毁,毁的不能看了,抬头对他道:“日后再做这等动作,无需如此,我会当着太师父的面亲手打死你。” 网?址?发?B?u?y?e????????????n?2??????⑤?﹒??????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密道。

张无忌站在原地愣神。

“这等动作”?

——是指他对师兄下药,然后……

那么,难道此事算是揭过去了吗?

师兄真的就这样原谅他了?

为何?

张无忌立刻追逐着月笙的身影出去,“师兄!”

月笙停住脚步,转身,两人站在密道的入口处,光线不算明亮,但还算可以看得清楚彼此。

“师兄,你、你难道原谅无忌了吗?”张无忌紧紧盯着月笙道:“毁去这些东西,不杀无忌,只是那轻轻的一掌,就足以平息师兄对无忌的怒火吗?就足以、足以抹去无忌对师兄的欺辱和欺骗吗?”

月笙面容冷淡道:“那你还想要我如何?当真杀了你不成?”

“你是太师父的徒孙、五叔和五婶的独子,又肩负着明教的重任……”

“师兄!”张无忌这次握紧拳头打断了月笙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眼泪又流了出来,心冷不少,难受道:“果然、果然如此,师兄到底是君子、人品贵重,都到这般了竟然还为着无忌和旁人考虑,无忌犯下的这些错事,师兄都能为了武当、大局选择原谅,连打骂无忌都不下重手,万般苦涩师兄却只藏在心中、委屈自己……”

张无忌的泪水从下颚滴落,喃喃道:“是无忌错了,是无忌犯下大错,为何要师兄承担这些苦楚酸痛?”

他宁愿师兄不要这么宽容大度。

可这也是否说明,他张无忌根本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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