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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手里。我同母亲并不亲近,没道理盼望母亲能花费心力,给我寻一门四角俱全的好亲事。能嫁到解家,我已经很满足了。”
翠喜抿着唇说不出话,小于氏接着道:“大姐夫对大姐姐情深意重……这不是什么坏事,总比那般妻子还重病在床,便忍不住寻欢作乐的狼心狗肺之辈要好。”
“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慢慢说着,眼里闪着微光,语气轻柔又坚定,“只要我全心全意待他,我相信,总有云开月明那一日的。”
“夫人,厨房来人问话,今日府上采买又进了些上好的活蟹,您想怎么吃?”
听了双巧的传话,正靠在炕上敷脸的汤婵眼睛一亮。
金秋菊香蟹肥,正是花式吃蟹的季节,前几天厨房做了一道蟹酿橙,橙子的清香与蟹黄蟹肉的鲜美以及酒醋的提味完美混合在一起,简直让人魂牵梦绕。
“叫厨房再做一回蟹酿橙,再清蒸两只送来吧。”
“欸!”双巧脆生生应了一声,去厨房传话了。
“对了,”汤婵想起什么,叫住她问,“螃蟹一共有多少,各个院子的份都送去没有?”
“您放心,都送了的。”双巧回道。
汤婵这才满意地靠回迎枕上。
很快,螃蟹蒸好送了过来。
双巧边摆桌边问:“奴婢帮您拆开?”
“不用。”汤婵踩着睡鞋下了地,洗过脸和手后坐到桌前,摩拳擦掌,“螃蟹要自己拆才好吃。”
她也没让双巧闲着,“去找本话本子念给我听听呗——放心,不让你读不正经的。”
双巧早习惯了主子整天没个正形,刚开始还闹一闹,现在最多就是无语地翻个白眼然后去做事,惹得汤婵用总开玩笑说她“大不敬”。
古时富贵人家吃蟹很是讲究,还有一套专门拆蟹的工具“蟹八件”,用铜银打造,甚至镶金带玉的也有
。
汤婵就不管那么多了,她直接上手拆。
如今正是秋蟹最为肥美的时候,送来的两只一公一母,蟹壳翻开后,香气扑鼻,蟹黄饱满,汤婵深吸一口气,虔诚地嘬了一口蟹黄送进嘴里。
鲜、香、甘、腻,舌尖味蕾瞬间爆炸,汤婵陶醉地闭上眼睛。
清蒸最大程度还原了螃蟹本身的鲜美,配醋、酒作为蘸料,让人大快朵颐。
因螃蟹性寒,厨房还一并送来了一小盅黄酒。汤婵就着酒啃完两只蟹,最后把蟹酿橙当甜点解决,饱足得瘫回到大迎枕上。
太舒服了……
汤婵边揉着肚子,边跟双巧闲聊,“唔,说来新的大奶奶进门也有几日了,怎么样?”
提起这个,正收拾桌子的双巧摇了摇头,露出几分唏嘘之色。
新的大奶奶不得大少爷欢心的事儿,在下人之间不是秘密。双巧把听来的种种消息都说了,其中还包括小于氏动了房间摆设,解桢大发雷霆的事。
汤婵听着,不由皱了皱眉。
她动作缓了下来,沉吟片刻。
“明天把大奶奶请到我这里一趟罢。”
“小婶婶有事找我?”
小于氏听到双巧的传信,立刻放下手中针线,起身说道:“姑娘稍等,我这就过去。”
双巧笑道:“不着急,大奶奶慢慢来。”
小于氏跟着双巧来到汤婵的院子,心下不解,也有些忐忑不安。
小婶婶突然找她,是想说什么?
等来到汤婵跟前,听了汤婵的话之后,她不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您说什么?”
小于氏以为自己听错了,颇有些手足无措地问:“让我接手中馈?”
第91章
汤婵笑吟吟地点头,“对,我已经同太夫人商议过了。”
她看出小于氏的惶恐,笑着安抚道:“不要慌,你是长房长媳,这府中中馈本就该交给你的。”
新人进门,汤婵总算能把手上这一摊事分出去,减轻自己的负担了。
再者,解桢和小于氏之间的事,汤婵没法插手,但她希望小于氏有了事情做之后,可以被分散一些注意力。
想来有了掌家权,小于氏心里也能更有几分底气。
见小于氏心动,却又担忧做不好的模样,汤婵便跟当年她刚开始时一样,先让小于氏跟在自己身边,边看边学。
小于氏终是不好意思地应了。
……
汤婵指点起来很是用心,小于氏感受到她的照顾,心里愈发感激,学得也更认真了。
做完今天的功课,小于氏眉眼带着几分放松,坐到炕上拿起了绣绷。
翠喜进来问,“大奶奶,午膳已经做好了,传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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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氏看了看天色,“大少爷还没回来吗?”
今日国子监休沐,解桢总算能回家,小于氏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见翠喜摇了摇头,她便道:“我还不饿,先温着罢,等大少爷回来再说。”
翠喜应下。
小于氏低下头,继续做绣活。
专心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头偏西,小于氏却没等回解桢,而是等到了小厮的传话。
“见过大奶奶。”小厮小心翼翼地禀告道,“今儿是前头大奶奶的生辰,大少爷去了供着她长明灯的寺庙,晚上应该就不回了……”
小于氏一怔。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紧握的顶针,平静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小于氏独自用了温热的饭菜,又捡起了针线。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小于氏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下次休沐前都见不到丈夫,结果第二天,院子里就迎回了发烧的解桢。
许是在寺庙呆的一晚受了冻,解桢染上风寒,转日就烧得说起了胡话,被同窗送回了家。
小于氏很是着急,送走看诊的大夫之后,她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直到下半夜,总算让解桢的高热退了下来。
解桢清醒过来,耳边便传来小于氏惊喜的声音,“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小于氏直起了身,“您渴不渴?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必了。”解桢声音沙哑,“你守了一晚上?还是早些去歇息罢,叫丫鬟来伺候就行。”
小于氏笑道:“没事,妾身还不累……”
解桢打断了她的话,“你这样,我更没有办法面对你。”
小于氏笑容一僵。
借着昏暗的烛光,解桢看着小于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色,心里五味杂陈。
小于氏勉强笑了笑:“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吗?您说,妾身以后会改……”
解桢摇了摇头,“没有,你很好。”
她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这些只会让他心里愈发沉重。
“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当初我应下这门亲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