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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正是汤家宗族的族长。

大儿子被赶出汤宅的事情,老族长此时已经知晓。他看着汤母的排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不愉。

女人家就是小气,发达了就忘本,瞧瞧这,多富贵的架势,却还要争一处宅子,甚至要连夜把人赶出去。

远山留下的那丫头片子都嫁了个好大的官,怎么还差这点东西?

汤母被汤婵扶下马车,对老族长招呼,“三叔。”

老族长压下心中不满,语气和蔼,“走吧,好不容易回来,先坐坐。”

汤母一行人被迎进了老族长家里。

老族长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家中住着青砖大瓦房,算是村里头一份,很是干净齐整。

此时正屋里已经站满了人,除了老族长一家,另还有几位族老。

村里习俗淳朴,家里来了客人,主人家就要好生招待,老族长家特意摆了宴席迎接汤母。

自然,汤母也没有空着手来做客,给这些人都带了礼物。

族里不少人都来吃席,有小孩子又闹又跳,显出十分的热闹来。

汤婵跟着认了一大堆亲戚,其中有一对中年兄弟,汤婵仔细对比着记忆,又经提醒,才认出这些人是汤父过继之前的血亲。

兄弟里头更年长的叫汤全河,看着年近五十,个头挺高,肤色黝黑,长相憨厚老实,挺符合汤婵对农人的刻板印象。年纪轻的叫汤全海,三十来岁,个头中等偏矮,身形微胖,一双眼睛看人灵活,给人的感觉和兄长完全相反。

汤全海为人很会钻营,自小不安于务农,而是折腾些做点小生意,这两年也算发达起来,已经从村里搬到了县城,这回听说汤母要回族里,特意来见。

家里人曾经对过继出去的汤父冷淡,导致关系疏离,汤全海也沾不到光,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之事。

此时得了机会,他的态度又是恭敬又是亲热,笑着对汤母道:“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们。”

到了吉时,汤母准备带着汤婵去给汤父上香。

依着汤家规矩,汤母是妇人,不能进祠堂祭祀,汤婵是出嫁女,更是没有资格。汤婵倒不在意进不进什么祠堂,但她用着这具身子,总想着该在汤父坟前磕个头。

结果一听汤母打算带汤婵上山祭拜,族长眉头就皱了皱。

“已经外嫁的姑娘可不好去祖坟,”一旁有个族老连连摆手,“会坏了族里风水的。”

汤母皱了皱眉,她想着怎么也得让汤父瞧瞧如今的女儿,开口商量道:“诸位叔伯,就这一次而已,不能破个例吗?”

“远山媳妇儿,不是我们不愿意,但规矩就是规矩。”老族长叹气,“你也别为难我们。”

汤婵听得皱眉,她以为的重男轻女只到“女儿不能埋进祖坟”的程度,还没听说过亲生女儿不能到坟前祭拜爹的。

“父亲就我一个女儿,这次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回来,怎么也要到父亲坟前上炷香,以尽孝道,”汤婵说道,“还请诸位通融。”

听了她的话,族老们脸上都是为难,有些顽固的连连摇头,直说没这个规矩,神色间还都是不认同,写满了“这里哪有一个出嫁女说话的份”。

汤婵看得心中一阵火大,就在气氛僵持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最后停在族长家门口。

众人都是一顿,族长的二儿子忙前去查看,不一会儿,他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族长道:“爹,有贵人来了!”

他神情古怪地看了汤母和汤婵一眼,“来人说姓解,是,是婶娘家的姑爷……”

第59章

“你说谁来了?”

汤母与老族长异口同声,汤母是又惊又喜,老族长却是有点发懵。

京城的大官竟然亲自来了?

族长得了大儿子一家送信,得知汤婵嫁进了高门,族老们却都还不知道,此时不由议论起来。

“是远山家的姑爷?怎么这时候才过来?”

“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家?”

提起解瑨,汤母霎时有了底气,端起架子淡淡道:“女婿官任刑部侍郎。”

大部分人不懂朝政,不明所以,对此没什么真实概念,族长只好简单粗暴地解释道:“是皇帝爷身边的大官……品级?三品,是三品官。”

族老们都是一顿,随即哗然。

这些人一辈子没出过大兴县,七品的县太爷已经是见过的最大的官,三品什么概念?

众人都有些发晕,来不及想别的,都赶紧出门迎接。

一出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匹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马儿身旁,解瑨一身玄色大氅,静静背手而立。男人眉目冷峻,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牵马的护卫兼随从。

汤婵不禁眯起眼睛啧了一声。

解瑨积威已久,气势夺人,出来迎接的汤家族人不由被慑住,下意识地问好,甚至有人想下跪磕头。

解瑨抬手阻止,“不必了。”

他淡淡道:“诸位都是族中长辈,不必多礼。”

族老们何曾被贵人这样对待,脸上都笑开了花。

汤婵见状撇了撇嘴,她心下反省

,自己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些,以至于被这群老头子拿捏。

瞧瞧,这些人对她跟汤母,都端着一副长辈架子,面对解瑨,就是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还真是打从心底里就看不上她们这两个“妇道人家”。

汤婵看了一会儿,就挪开视线看向解瑨。

解瑨感觉到汤婵的注视,转头看了过来,她正用眼神询问——你怎么来了?

解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时冲动就跑了过来。

早上城门一开,解瑨使人向衙门告了假就快马出了城。

吹了一路寒风,抵达之时,解瑨已经冷静了下来,等真的见到人,解瑨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好此时汤母也问道:“怎么突然过来?”

解瑨错开视线,向汤母问了好,略一停顿说道:“担忧岳母遇到麻烦,顺便也该祭拜岳父。”

汤母眉开眼笑,高兴得合不拢嘴,“难为你特意跑一趟,实在是有心了。”

汤婵不知道解瑨内心的波折,只当解瑨是收到她的信之后来帮忙的,也有点感动。

解瑨看向几位族中老人,“我想同拙荆一道给岳父上柱香,不知可方便?”

族老们面露纠结。

有俗话说“女婿不拜丈家坟,上坟妻家无后人”,更有难听些的说“女婿上坟有辱先人”,说的就是女婿不该到妻子娘家祖坟给岳父祭拜。

然而如今不是清明中元这样的祭祖大节,而且解瑨身份不同,整个大兴县城最大的官,告老回乡的康老太爷,告老前也不过是个四品,解瑨是比康老太爷还厉害的贵人,说不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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