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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吃多了酒,叫嚣着自己的身份不肯相让,跟锦衣卫起了冲突,被锦衣卫以妨碍公务为由抓起来下了狱,要以同党论处……”
随着他说清前因后果,解瑨眉头皱得愈来愈紧。
捧砚观察了一下解瑨的表情,小心翼翼道:“……许家老夫人上门求助夫人,夫人正等您回去。”
解瑨好一会儿没说话。
捧砚垂手
等着解瑨决断,想着这事儿,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对自家二爷的同情。
夫人温柔体贴,贤惠和善,哪哪儿都没得挑,就是娘家太不省心。
许家舅爷都闯了几回祸了?二十啷当的人,半点不晓事,次次需要二爷出面擦屁股不说,还觉得这是二爷应当应分的,丝毫不知感恩。
哎,其实说起来,夫人自个儿也有点儿拎不太清……
正腹诽着,解瑨淡漠的声音传来,“走吧。”
捧砚连忙回神应道:“是。”
解府。
许茹娘披着外衣,忧心如焚地靠坐在窗边,时不时看一眼更漏。
“二爷还没回来吗?”
不知这是许茹娘第几次问起,丫鬟萱草劝慰道:“您别急,已经派人去找二爷了。”
终于,不知等了多久,院门口有了声音,“二爷回来了!”
许茹娘眼前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见到解瑨,许茹娘露出笑来,想像往日一样亲自服侍解瑨脱大氅。
解瑨却抬手拒了,“你还未出月子,怎么不好好休息?”
许茹娘笑道:“母亲为了保险,才说要坐双月子,可妾身已经憋了一个月,再躺下去,身子都要锈了。”
解瑨微微皱眉,“产育最是耗费血气,还是要多注意。”
丈夫的关心让许茹娘心中一暖,“无碍的,生桓哥儿比生徽姐儿那时候顺利多了。”
二人入座,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外头天寒,您热热身子。”
解瑨接过茶盏,“桓哥儿带着还省心?”
“省心呢,半点不闹,刚吃过奶睡下了。”
说起孩子,许茹娘眉眼带笑,她转头吩咐丫鬟萱草,“把桓哥儿抱过来给二爷瞧瞧。”
“等等,”解瑨却出言阻止,“既然已经睡下,就不必折腾了。”
许茹娘笑容微滞。
她觑着解瑨平静的神色,咬了咬唇,让萱草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许茹娘有些坐立不安。
“妾身弟弟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
解瑨端着茶盏,平静的目光看向她,“你弟弟不止一次借着我的名头在外头招摇,屡教不改,这回居然惹到了锦衣卫头上。锦衣卫什么名声,你弟弟难道不知道吗?”
许茹娘苦笑。
她知道夫君不喜自己的娘家人,觉得弟弟娇生惯养,可那是她嫡嫡亲的弟弟,是她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更何况这次也不全是弟弟的错,虽然听说过锦衣卫如狼似虎,可谁能想到锦衣卫竟能不分青红皂白至此,这般随意捉人呢?
父母年纪已经不小了,弟弟出事,二老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忧,万一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定然已经知道错了,”许茹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您看……能不能想想法子?总要先把人捞出来再说,等他出来了,您再好好教他……”
都说诏狱不是人呆的地方,进了便要脱一层皮,弟弟从小到大没有受过委屈,哪遭得住这种罪?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解瑨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
解瑨将茶盏放了下来,神色淡淡,“你弟弟挑衅不配合在先,锦衣卫师出有名,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茹娘一愣,“可……您在大理寺任官,定然与锦衣卫相熟,不能找人通融通融吗?”
解瑨闻言微微一顿,“谁告诉你的?”
想起岳母早些时候来过,解瑨已经猜到了,“你娘同你说的?”
许茹娘点了点头。
母亲还跟她说,这件事情对夫君来说不会太困难的。
却没想到解瑨摇了摇头,“我同锦衣卫不宜有私交。”
言下之意,他并不好出面。
许茹娘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她面色一白,“您也没有办法吗?”
解瑨没有回答她。
丈夫的沉默让许茹娘的心直直往下坠,她脑子一团乱麻,手里的帕子绞得愈发紧,好不容易才强笑了一下,“若是让您为难,那就,那就算了吧,总不能让弟弟连累了您……”
解瑨垂下眼帘,依旧没有说话。
神思不属的许茹娘送了解瑨出门,愁肠百结地靠在暖炕上。
丈夫不出面,父母怪罪他们夫妻的话要怎么办?
她还能找谁帮忙?
也不知道弟弟在牢里怎么样,有没有受苦?
许茹娘心事重重,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许是不慎着凉,半夜时居然发起了高烧。
解瑨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连夜请了大夫。
大夫诊过脉开过药,叮嘱道:“夫人刚刚生产完不久,还是要注意休息,忌多思忌伤神,以防风邪入体。”
解瑨默然。
他知道,许茹娘一定是因为挂念娘家弟弟,才如此焦急忧虑。
这次本来是真的不想管,也好让妻弟长个教训,但没想到会让许茹娘伤神至此。
许茹娘攥紧被角,微红着眼眶对解瑨道:“是妾身不争气……”
解瑨看着面带病气,唇色苍白的妻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弟弟的事,我想想办法。”
许茹娘眼睛骤然一亮,“夫君……”
得了解瑨的承诺,她如释重负,又是感动又是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解瑨没有再说什么,“你好好歇着罢,养好身体再说。”
第16章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眨眼就快到元宵。
元宵佳节,女子结伴出门赏花灯,走百病,是少有的可以正大光明出去玩的机会,故而元宵是一年中闺中女子最期待的日子之一,甚至超过了除夕。
离正日子还差好几天,庞盈就坐不住了。
皇城的上元灯节闻名遐迩,她时隔多年回京,早就急着重温儿时记忆中的盛景。
庞盈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又是试新衣裳,又是试新妆容,只为了到时候漂漂亮亮的出门。
汤婵踏进房门,脱了大氅递给丫鬟,走进暖阁,正见庞盈站在全身镜前左右转动的身影。
听见声音,庞盈转过头,看到汤婵脸上一喜,“表姐可算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将汤婵拉到窗下暖炕前,“快来帮我选选,这里头哪一套最好看?”
炕上摊开摆着三套不同的衣裙,连着现在身上这套,庞盈挑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