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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做,而为了防止数十年努力白费,被他人摘桃子,段绥并未追责、清算蒋玉山,与嶓冢山维持了一场虚假的和平。

蒋玉山……

他在烬天的死而复生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怀着这样的疑惑,桑柒柒转身再度走向了酆都。

入了酆都城,桑柒柒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时隔百年,酆都城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坐在街头卖花的大叔不见了,猫猫狗狗喜欢酣睡的花坛也不见了,尽管依旧人来人往,可每一张面孔都显得无比陌生。

“我记得这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桑柒柒的视线聚焦于某一处,缓缓开口。

段绥抬步走至她身侧,与她并肩而战,轻笑了一声:“寻沧每天都在庆幸,你是只鬼,吃那么多糖葫芦也不会有蛀牙。”

“那是因为我每天都有乖乖刷牙。”桑柒柒扭头,“我的牙齿长得很牢固,不像你,摔一跤都能把门牙磕掉,漏风漏了三个月。”

段绥:“……”

有时候,恢复记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第119章 退圈第一百一十九天 与虎谋皮他日必被……

接下去的半个小时, 桑柒柒凭借着刚刚恢复的记忆,掰着手指头细数了段绥在那十一年间所犯下的所有蠢事。

包括但不限于摔一跤嗑碎了门牙,雨后脚滑栽进冥河, 误喝孟婆汤,被恶狗岭的恶犬咬了口屁股等等。

酆都之主的颜面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沉默中, 一道略显粗犷的声音状似很小声实则嗓门极大、清清楚楚地在耳边响起:“嚯, 看不出来老大小时候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呢,我听说恶狗岭的恶犬咬人可狠了,印记百年不消, 老大的屁股上不会到现在还有牙印吧。”

段绥:“……”

他转身扭头, 伸手于空气中五指成爪, 抓出一个大家伙,随即又手腕抬起, 啪一下丢向了酆都城门的方向。

隗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艰难稳住身形之际,猛觉一股强悍的力道迎面而来。那力道蕴含的气息实在过于熟悉, 他面色微微变化,但已无力反抗,最终只能哀嚎一声,像只苍蝇似的嵌在了门上。

再慢慢地滑下来。

韩延抱着双臂一脚从透明的空气中跨出来, 看见同伴凄惨的模样, 忍不住啧啧两声。

身为一只鬼,怎么能那么作死呢。

老大跟心上人说话的时候插嘴已经够欠了, 还在心上人细数老大糗事的时候插嘴……人家回望曾经是情趣, 你发表看法纯是碍眼。

丢掉了糟心的下属,段绥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挽回一点形象:“如果不是我,被狗咬屁股的就变成你了。”

桑柒柒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装作听不见:“什么?你说你的屁股还被金鸡给啄了?”

段绥:“……”

他又好气又好笑, 抬手盖在桑柒柒的脑袋上,用力搓了搓那丸子头。果然,时常嚷着扎一个完美的丸子头需要多费力的桑柒柒彻底炸毛,狠狠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脚背上。

“这么多年没我跟你打架你是不是手痒?”

“有点。”

“你等着,等干掉了烬天,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谈及到烬天,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很快转为凝滞,段绥带着人一边往酆都大殿走,一边低声告知着桑柒柒他们已得知的消息。

“野鬼村的震动发生之际,单学林跟巢松似乎收到了消息,前往了嶓冢山。”

桑柒柒记得辛汲一行对野鬼村的震动有猜测,怀疑这些年消失的烬天就躲在野鬼村的地下恢复声息。此次怕是烬天得知九幽通神会被一锅端的消息而强行结束闭关造成的巨大动静,他颇有种不管不顾的疯感,也或者是知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段绥很快就会查出他的位置,索性自己露面,还趁机将野鬼村游荡的野鬼全部吞食干净。

而嶓冢山鬼帝蒋玉山当年作为烬天的走狗,又与单学林、巢松在这种关键时刻汇合……很难让人不多想烬天离开野鬼村以后前往的是否就是嶓冢山。

想起经过嶓冢山时的那道满含窥探的视线,桑柒柒若有所思。

-

嶓冢山。

偌大的嶓冢山被途径的冥河贯穿,若隐若现的黑雾包裹着空气,拂过脸颊,带来一片阴寒。

位于山间的大殿像一座孤岛,而此刻孤岛内部却剑拔弩张,满含愤怒的鬼气张牙舞爪,疯狂叫嚣着,声音刺耳无比。

嶓冢山鬼帝蒋玉山脸色沉凝地坐在高座之上,他的脚下是一道虚影,虚影宛若一块吸铁石,不停地将周围游荡的鬼气吸引至身旁,而本身属于他的鬼气则是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游荡的鬼气全部吞入其中。

“烬天,当年我们不是这么说的。”低沉的嗓音从蒋玉山口中吐出,他眸光犀利的眼底凝聚出锋芒与深藏其下的憎恶,嘴唇抿起,因愤怒而抽动的腮帮微微鼓动,盯着虚影一字一字地道,“你用我的女儿来威胁我,也成功以我之名为自己取得喘息时间,而今,你在与段绥的争夺中落入下风,是你自己的能力不够,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不足以匹配酆都之主的位置,你该束手就擒,而不是用我跟我女儿的性命来为你的愚蠢和废物买单!”

“束手就擒?”

四字入耳,虚影身形忽涨忽缩,烬天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喉间溢出低低的沉闷笑声,他道:“当年你就该知道我绝不会束手就擒,否则,我借你的身份躲什么?我让段绥杀了我不就好了?”

虚影中缓缓凝出一双可怖的猩红眼睛,血一样的雾气从他的眼眸里流淌出来,大殿内的气息顿时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

烬天似笑非笑地盯着蒋玉山,缓缓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闭关的这几十年间,你女儿就跟只老鼠似的,每日都缩在那么大点的角落。她好像很怕我吃了她,只要我一睁眼看向她,她就会吓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了,她好像被吓傻了。”

蒋玉山的脸部表情愈发冷冽,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咔啦咔啦的关节声异常扎耳。

但烬天却将此当成美妙至极的乐声。

他描绘着令蒋玉山崩溃的画面:“前两天我还看见她跟个傻子似的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她的父亲会救她离开,一会儿又哐哐哐地撞墙说她父亲抛弃了她。所以……想好了吗,是在坚持了几十年后选择冷漠看着女儿死去,还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女儿的命?”

蒋玉山浑身颤抖,双眼发红,死死盯着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睛。

那眼里流淌出来的恶意几乎让他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烬天的耐心逐渐消失之际,蒋玉山闭上眼睛,**笔直的身体像是泄去了力道,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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