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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钓鱼放松放松心情,没钓多久吧,我就看到边上的钓友急匆匆走了。我也没当回事,直到他在十多分钟后抱回了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孩,说是他儿子掉河里了。这我才知道他钓鱼把他儿子也带上了,还没看住人,还好小孩及时捞回来了。”
“不过……”他皱着眉仔细回忆,“当时小孩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他着急忙慌送医院去了,连鱼竿装备也没收。”
陈欣和小肖对视一眼,后者赶忙问:“您和他还有联系吗?”
男人摇头:“没呢,本来就萍水相逢的钓友。”
小肖:“之后也没在这里遇到吗?”
男人继续摇头:“没有。说来也挺奇怪的,我来这边钓鱼的次数不少,这附近的钓友几乎都认识,大家时不时来钓鱼,就他,那次之后就没见来过。”
陈欣暗自琢磨,确实挺奇怪的。
她虽然对钓鱼之类的事不感兴趣,但看这群钓鱼人的鱼护里都装着或大或小不少的鱼,足以证明渝江里鱼不少,算个钓鱼的风水宝地。那么,对方怎么不来了?难道是小孩掉河里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可能性存在,但也没那么大。
陈欣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忽然一拍手掌,问男人:“那人送小孩去医院是自己开车的吧?你有看到车牌吗?”
“是自己开车,车牌我倒是没仔细看……”男人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等等,我记得那天给我老婆发了张照片来着,我看看有没有拍到那车。”
小肖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句嘴:“您刚才不是说您跟您老婆吵架吗?”
男人觑他一眼:“一看你就还没结婚,吵架归吵架,报备归报备,这是两码事。”
小肖:“……”
男人打开微信,再打开置顶对话框,从聊天记录里翻到了去年7月16日的日期,点开,一张黑漆漆的照片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男人放大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手指点在了角落里:“还真拍到了,喏,车牌。”
小肖面露惊喜,立刻跟男人加了微信,要到了照片,然后将车牌号发给了局里的同事。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
正欲回房间休息的桑柒柒接到了来自抚平区公安局的电话,挂了电话,她看向眼巴巴朝自己看的屈深,默了默,道:“有结果了。”
第5章 退圈第五天 沉江的就该是你这种忘恩负……
去年的7月16日,天气阴晴不定,烈日烧了一整个白天,到了傍晚忽然下起雷阵雨,这场暴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扫去了夏日的灼热。
郑宏义见天气不错,打算出门钓鱼。
虽然妻子出差,他还有个儿子要照顾。但六岁的小孩已经很懂事了,郑宏义以前也带孩子去钓过鱼,他钓他的鱼,孩子玩孩子的游戏,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顶多就是时间久了小孩嚷着要回家,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哄。
做好了准备,他带着儿子去街上吃了顿肯德基,又买了几个小孩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玩具,便开着车去了渝江边。到了江边,孩子揉着地上被雨水泡得湿软的土,堆成一座小城堡,而他甩下鱼饵,静等大鱼上钩。
八点半左右,孩子玩累了,他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帐篷,简单撑起来,让孩子在帐篷里休息。
期间他也时不时回头看两眼,确认帐篷的拉链拉得很严实,孩子也睡得很安稳。
之后,空荡荡的江边多了一道身影,是一位跟老婆吵架了跑来钓鱼的钓友。但对方似乎还在生闷气,郑宏义便也没有打扰对方。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二十分,他清楚地记得这个时间点,因为他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等跟同事聊完,一回头,却惊恐地发现身后的帐篷被打开了,而本该睡在里面的孩子却不知所踪。
那一刻,郑宏义浑身的汗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扔下鱼竿就循着地上的痕迹往前跑。当时的江边黑得很,只有远处桥上的灯光会散落一丁点过来,郑宏义不停地在心里祈求孩子只是走远了。但随着距离的拉近,江面上涌起散开的水花落入眼中,一切期待都落了空,郑宏义几乎是狼狈地爬进江水中的。
好在,当时江水中还有个好心人帮忙托着孩子。
郑宏义来不及说谢谢,仓促从对方的手中接过孩子,等将孩子往岸边一放再回头时,却惊恐地发现那个好心人不见了!
原本起起伏伏的水面此刻一片平和寂静,好似一面冰冷的镜子,只能印出郑宏义满目错愕惊悸的表情。
“我尝试着下去找过他,但是没找到。”
大半年前的噩梦重新被提及,郑宏义一直以来强装冷静的表象终于被撕破,他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绷紧的后肩抖动,连声音都带着哽咽,“我当时很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救我家孩子溺水死了……”
“这条人命你背不起,所以你就放任了他一个人沉在冰冷的河水里,自己跑了?”陈欣捏着笔的手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勾出一道道深刻的划痕,盯着郑宏义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给千刀万剐,“你说的下去找他该不会就是淌水捞了两下吧?你有没有良心啊?!”
客厅内寂静得连每个人沉重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郑宏义的情绪已然崩溃,对于陈欣的质问,只发出了呜呜的哽咽。
他当时也是吓坏了。
他想到了背不起的人命,想到了后半辈子都要遭受的道德谴责,想到了妻子出差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儿子,可是他却弄得一团糟。
骨子里生来的软弱和逃避支使着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但他也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怕哪一天警察就上门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警方的沉默,以及自身刻意的自我说服与麻痹,他惴惴不安的心绪终于安稳平和起来。
结果,就在他觉得万事大吉的时候,警方上门了。
“警、警官……我真不是见死不救的,当时他人已经沉下去了,我找不到了……我就是害怕,所以才没报警的,我、我这应该没犯法吧?”
临走前,郑宏义通红着一双眼睛,面露祈求地望着孔兴言一行。
陈欣现在看郑宏义就恨不得往他身上插两刀,听到最后那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符合身份,她只知道心里一腔邪火需要好好地发泄。
她说:“你害怕,他一个人在水里就不害怕了?当时沉江的就该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畜生。”
郑宏义被骂得脸色白了青,青了黑。
孔兴言身形高大,低垂着眼眼神冷冷地睨着他,片刻才说:“救你儿子的男生也不过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小时候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