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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处报案。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寻觅了四个多月,没有得到一丁点线索后,耶尼格娃神甫率先放弃了。

她还有病重的家人和工作,没办法把所有的精力消耗在上面。

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并不小。

身为圣物易族手术主刀师的耶尼格娃,并没有为自己易族过,她寿命短暂,而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接班人没了,一切又要重头开始。

出于某种良心上的谴责,她选择了那名向自己问起过芮尔的执事作为新的接班人,哪怕对方资质平平,根本够不上自己选接班人的条件。

赫克托尔没有放弃。

但这样浩大的阵仗,还是引起了其他神甫的不满。

鲁麦戈也希望他能把重心移回圣殿,“你肩上担负的,不止是你的家人,还有所有教徒和天主沟通的渠道。想想吧,哪个才更重要的!”

“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赫克托尔问。

彼时,鲁麦戈还没将他视为需要忌惮的存在,他没有犹豫:”当我踏入圣殿这一刻起,我就献身给了天主。“

”所以,“赫克托尔说,“这是老师您隐瞒我父母离世,让芮尔每年顶替写信的缘故?“

鲁麦戈:“……”

他语气惊诧,“那个孩子告诉你的?”

赫克托尔扶住书桌,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拿出了上个月萨克牧师调职到市区教堂后给他写的信。

这些信本来会像以前那些一样,在抵达圣殿的当天,就被大辅祭的人转交鲁麦戈销毁。

但那段时间,耶尼格娃带走了前殿的一名执事,新来的执事不知道这些关节,收到信就直接给了彼得森,这才到了他手里。

赫克托尔摩挲着满是盲文的信纸,“需要我念个您听吗?”

鲁麦戈毕竟在这个位子坐了几年,很快就找回了理智,“赫克托尔,这名萨克牧师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关于你父母遇害……”

鲁麦戈娴熟地编造了一通常见的理由。

经常和教徒打交道的牧师,会说话是最基础的本事。

他知道怎么能让对方信服,然而说着说着,鲁麦戈就意识到了。

赫克托尔没信。

赫克托尔听完,只是问:“老师,您说完了?”

鲁麦戈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语气肃然了些,“命运就是这样,我们对此都爱莫能助。”

赫克托尔:“我知道您的意思,老师。但我不相信命运,有时也不相信天主。”

在鲁麦戈因为吃惊而震怒地气场里,他往上牵动了一下唇角,“我只相信我自己。”

那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他无法放弃。

鲁麦戈从沙发上起身,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离开了房间。

此后,赫克托尔被关了禁闭。

为了防止人逃走,鲁麦戈甚至让人在他的卧室里修建了一间小型祷告室,每天只能在那里做祷告。

甚至丰收节的庆典、国王的生日礼,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节日,各种各样的贵族邀约,都替以圣子身体不好回绝了。

圣殿需要的是能为圣殿奉献一切的圣子,而不是一个整天惦记家人的普通少年。

鲁麦戈以为最先服软的会是赫克托尔。

但他没想到,两年后,将人请出来的会是自己。

这年老国王去世了。

新国王是原来的大王子,大王子在那场祭典得到过赫克托尔的施福后,就将对方视为了比鲁麦戈还要厉害的人物。

他登上王位没多久,南面的法赤就撕毁了和平条约,借机开战。

法赤拥有中央国国内那时还极为稀少的高阶巫师和魔导师,以极少的人数将派去的百人队伍斩杀在国境线上。

议政厅紧急颁布了新条例,要求圣殿为王室效力,尤其点出圣子。

中央国是比约卡大陆上五个国家里,圣教的发源地,唯一一个神权高于王权的地方。

鲁麦戈完全可以不在意这个条例。

但他不能不在意他的家族。

任何一个走上高位的普通人,除了自身能干,都少不了家族的托举。

鲁麦戈也一样。

他虽然不是费尔南德斯的长子,不能继承家产,很小就要离家到当地教堂学习成为一名牧师,为自己的前程寻找出路。

可是求学的过程中,每一步都有费尔南德斯家在为他铺路,更别说重金请来的老师、奢靡的生活开销。

家族中,占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庄园就位于中央国南部接近法赤边境的乡下。

鲁麦戈已经收到很多求救信了。

他是教皇,不能离开圣殿到前线。如果他不敌法赤巫师,死在战场上,对圣殿的声誉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第147章 六周目(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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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主的眷属可不会轻易丧命。

由赫克托尔出面,不论生死,都能起到正面作用。

收到国王的条例后,鲁麦戈就召集十三神甫开了一次会,以少压多强制推动了条例的颁行,会议第二天,圣殿骑士团大部分精锐,与包括赫克托尔在内的五十位牧师前往与法赤接壤的南部边陲小镇。

法赤则暗中和瑞纳合作,由它提供原材料,瑞纳提供巫师,巫师联盟甚至中断了与中央国的教学合作。

中央国联络了原森和罗克,罗克正值内政混乱,没有参与中央国和法赤的战事。原森和中央国有和平条约,收到消息后,借了一支军队过来。

但原森和中央国一样,尚未大规模开发魔矿,国内巫师稀少,在军队受损严重后,就撤退到了后方。

新国王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圣殿和地方贵族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内拥有魔属的巫师、年轻牧师和神甫几乎都前往了前线。

耶尼格娃神甫父亲痊愈后,带着家人前往王都探望女儿,没见到人,只收到一叠灰扑扑的染血牧师袍。

那座边陲小镇的公共墓园中,则立起了不下百具的崭新墓碑。

战事一共持续了三年零九月。

两个国家几乎都为此耗尽了国库。

在丰收节前第十天,在两国外交官的见证下,以法赤签订投降条约告终。

消息传回国内,在连年的战乱中被迫变得成熟起来的新国王坐在他的王座,捂住脸哭了一场,然后宣布为胜利全国放假七天。

而牺牲人数最多的圣殿,经过这场战役后,一下子空置下来。

鲁麦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回来的赫克托尔。

他晒黑了不少,身材也变得健壮起来,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谦恭,“好久不见,老师。”

鲁麦戈知道,那只是表象,没有人在经历

了那么多事后还能和从前一样天真,“……你找到她了?”

赫克托尔:“还没有。”

鲁麦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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