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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的,我没敢。我怕她把我也给献祭了。”

托罗托,弥弥,“……”

弥弥看向托罗托,认真地说:“看见了吗,学占星学的。”

“喂!”

三个女生笑作了一团。

***

雨水浇打黑色的伞面,发出形如鞭炮般的噼啪声。

长而微微弯曲的木质伞柄,被一双甲盖修剪得圆润钝感的白嫩手指紧紧握着。

女生在一处森林的入口前停下。

从这里望去,森林并不是全无人迹的,一条被人和车轮踩踏出来的小路出现在视野尽头,路的两侧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桑耳。

鞋尖正要抬起,一道粗粝地男声在头顶响起,“小姐。”

伊荷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雨披的男人。

他的体型有些魁梧,怀里提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牛肉,脸被雨披的兜帽遮住了一点,露出了满是胡茬的方下颌。

他看一眼她鼓鼓囊囊的挎包,“不要再往前,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一个小女孩应该去的。实在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去镇上的教堂,那里能用工作换免费吃住。”

好像是把她当成来投奔亲戚的那种人了。

伊荷笑了下,没接话。

“曼桑加仑这种鬼地方,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跑来干什么,每天尽给我找麻烦。”男人似乎对这个地方怨气深重,见她没吭声,自顾自骂了一句,然后往里走去。

跟别人说了那些话,自己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仿佛把自己放到了和“小女孩”的对面,就这么走进了森林。

伊荷看着男人走远,没有听从劝告离开,也没有坚持进去。

她在路边又等了几十分钟,一名身着巫师联盟分会窗口人员制服的男人骑着马从森林小路的尽头朝她的方向赶来。

马背两侧驮着货物,跑得不算太快。

经过之处,都溅起污水。

尽管伊荷往边上让了点,也开了防御罩,还是做好了被溅一身的准备。

不过,那名巫师还没到她面前,就及时拉住了缰绳,“是柯兰尼同学吗?”

见人点头,他下了马:“差点以为认错了。莫里斯教授让我问您,疫魔糖浆做好了吗?他都要了。”

伊荷打开挎包,把码好的药瓶递给他,“最近只有这些。”

在制作出升级款怪味疫魔糖浆的这一时空,它被发现了“搅碎并催吐”包括疫魔在内的低等魔尸的功效。

社里复刻了几次,成药的概率很低,最终论证是她在过程中由于魔属特性使魔草出现了发酵,然而同样魔属的其他社员却没有出现类似状况。

同时,由于这种糖浆药性不稳定,味道稍微正常点,效用就会减弱,这个发现也暂且没向外界公布。只用在濒临死亡的病患身上。

最近也有其他病患得到消息后向医院采购,但莫里斯教授不愿意量贩,只有拒绝不掉的关系,才会出售。并且事先,还要打好预防针。

选择曼桑加仑镇外宿,这也是原因之一。

巫师接过来数了数:“就这么点?”

伊荷:“要保持一样的味道很难,这几瓶的药性相对稳定。”这些是她尝过的。

巫师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辛苦了。”

他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给她,“这是教授给您的酬劳,您数一数,签个字。我要回分会了。”

“好的。”

伊荷点了下金钞的数量,在收据上签上名字。

联盟有自己的特殊法阵,他们交易的过程,无法被路人窥见。

巫师接过收据看了眼,折起来放进胸口内袋,对她点点头,掉转马头离开。

伊荷收好信封,往回走,路过还在营业的蛋糕店,准备进去买几份新出炉的甜甜圈,就在店里见到了那位年轻牧师见面。比起先前的结巴,这会儿他的状态平复了很多。只是笑容比以前收敛了些,“下午好,女士。”

因为是第二次见面,他们交换了姓名。

牧师叫里南,没有姓。

里南听到伊荷的名字,愣了愣,神情有些意外,“您叫伊荷?”

见对方有些疑惑地望来,连忙解释道,“抱歉,就是感觉这个名字还挺少见的。”

印象里,只记得两个人这么叫过。

伊荷笑了笑,没怎么在意。

她看了眼他的托盘,“您来买晚餐吗?”

里南点点头,他看了眼热情夹面包的老板,背过身,跟她小声吐槽,“不是我挑食哦,你要是吃过就知道,这个镇子的教堂的餐点太……”

他露出一个想起什么可怕记忆的表情。

“一想到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就感到无望。”

他的面包切好了。

里南在老板的推脱中付了钱,然后抱起纸袋说,“柯兰尼女士呢,怎么突然跑这边镇上来了?”

伊荷还在挑甜甜圈,“社长说新生都会来这里外宿,魔药材料比较丰富,我就报名了。”

“魔药,你们是哪所魔法学院的吗?”

“图兰塔。”

和图兰塔国齐名的图兰塔皇家魔法学院,在比约卡大陆远近闻名。里南自然也听过。

里南有些吃惊地重新打量了遍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女孩,居然是图兰塔的吗?

“里南牧师…?”

“啊啊,抱歉。”

里南回神,看到面前的两个打包好的甜甜圈,“这是…”

“作为你们上次没撵我一点回礼。”伊荷结了账,随口道,“还有,您刚才表现得非常英勇。”

虽然只是两个甜甜圈,里南却感觉被安抚到了。

他嘴上谦虚,“真的吗,也没有吧。”

心里其实高兴极了。

自从成为老师的学生后,圣殿的人都不太理解。

大概是他看起来太弱了,大家有种“他都可以那我也行”的想法,抢在他前面跟老师表现自己。明明老师也不止他一个学生,但只有他有这种遭遇。

里南把这些归结于嫉妒。

嫉妒他被老师选上,嫉妒他运气好,但里南心里其实自己也有点心虚的。在柯兰尼那里得到了另一个角度的看法后,像外面的阴雨一样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了点放晴的迹象。

一直到回到教堂,和教堂的牧师打过招呼,敲响老师卧室前,他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直到见到老师——

里南忽然想起来,忘记给老师拿药了!!

“您还好吗?!”

里南冲进浴室门前,一副想进去又无从下手的样子。

“老师…?”

赫克托尔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我很好,不用担心。”

和话里的内容相对,他的语气异常虚弱。

里南懊悔死了。

鲁麦戈神甫跟他说了很多次的,别人都记住了,怎么他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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