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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坐在上首的女人微笑道,“竞选场会选出一位你想要的新大公。”

“遵命。”

目送老人被侍从搀扶着离开大门的背影,薇玛放下刀叉,沉寂地看向锃亮刀背反射出自己的日渐衰败的美丽面容。

许多年前,当她踏上竞选场亲手杀死她唯一的妹妹时,如果有人能这么对她们就好了。

老族长走到走廊中央,停下脚,看向玫瑰窗外枯死的树林。

永生,并不是完美的。

永生的条件,是这样一具从年轻时就老态龙钟行动迟缓的身体。

像夫人那样死去,未必不是好事。

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听到胸腔不堪负荷的运转声,“加修。”

“小人在这儿,主人。”

“刚才夫人的话,你听到了吧?”

“是的,族长。”

“你变成我的样子,去挨个告诉他们吧。”

“啊?可、可是……”

“这么多年了,对你而言,制造一个自己的分身也不是难事吧?”

“您说的是,可小人怎么配假装您呢。小人只是一个鞋匠的儿子,您谦卑的仆役。主人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你的忠诚,加修。我活太久了,等夫人的葬礼办完,想好好睡上几十年。这段时间,你替我好好打理这座古堡吧。”

“…是。”

乌云笼罩四野,天空暗得没有一丝亮光。

本就颓唐的罗克古宫殿群在迷蒙的光线中,愈发显得诡谲异常。

在伊荷消失后不久,弥安的下属们费了一些功夫,还是找到了这里。

莱欧斯冷静地搓掉了地上的法阵,面朝乌压压的蝙蝠群站起了身。

“你很幸运,”弥安还是那副矜傲的语气,他看了眼头顶隐隐冒头的月亮,“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撑到最后了。”

“不过很可惜。”

弥安看了下周围,“那个女人呢?”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莱欧斯没等他说完,变回兽型迎了上去。

甫一落地,伊荷就感到哪里不太对劲。

附近黑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罩在她的身上。

她抹黑伸手,摸到了一个形似塔扣的弧度,推开后才发现刚才困住自己是一具棺材。像这样卧室里摆放棺材的布置,在别的地方很少见,在费鲁格耶却很常见。

然而,这里是拉莫的卧室。

蜘蛛网从墙上长长地垂下。

没有关紧的窗外传来古怪悠扬的乐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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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早已褪色的法阵在皎洁月光的照拂下变得模糊不清,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伊荷砰地推开门,掠过面色惊愕的吸血鬼佣人们,一路飞奔至竞选场的出口。

在见到眼前的场景时,她听到了尖啸地耳鸣——

费鲁格耶家族所有的长老整齐聚集在那里,铺在草地上的地毯,一路延伸至那人的脚下。

弥安独自站在红毯最前方,刚才那群下属早已不见踪影。

他眉骨微深的面庞上遍布伤口,皮肉卷起翻出猩红的内里,梳到耳后的白发夜被染红了一半。

面色疲倦而坦然接收着来自长老们的夸赞和加修的抚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般笑着,手里还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麻布口袋。

没有扎好的袋口,几缕沾染了砖灰,色泽鲜艳的红色头发垂落出来。

伴随他的走动,不断有暗红的血迹从袋底泅出。

伊荷没注意到自己掐破了掌心。

清甜、诱人的血味从沉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好香、好香。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所有聚在弥安身旁的吸血鬼们同时望向她,包括弥安。

弥安认出了她,“你在这里啊。”

他现在是新一任大公,没有吸血鬼敢越过他行动。

当弥安走向伊荷时,所有吸血鬼都保持肃穆地死寂。

他把布袋丢给她。

“多谢你的那支营养针,我感觉很舒适。”弥安说,“作为谢礼,收下吧。”

布袋很沉。

隔着粗糙

的面料,能清晰能摸到装在袋子里的头颅眉眼鼻唇的清晰轮廓。

他睁着眼,睫毛浓密纤长。

伊荷没有去问弥安怎么知道那只是营养针的。

一定什么地方弄错了,她想。

当佣人们上前,准备她的捆住手脚送往血奴库房的路上,伊荷于荒诞的场景里记起,传送卷轴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然而卷轴和挎包一起,已经被他们搜走了。

哗啦——

撕开罐头的声音在寂静的过道里清晰响起。

“图兰塔国内有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讲的是一对双胞胎和她们的母亲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个吃人的狼猎人。”

狭窄的地道里,响起一串轻软动听地女声。

“可是狼族不吃人吧?”

尖锐地指出。

“所以说是童话啦,别打断我。”

“知道了,请继续。”

“狼猎人刚填饱肚子,只想要再吃一个,让那位母亲自己决定出那个孩子。”

“都说了别打断我,那个母亲非常疼爱多病的小女儿,对身体健康的大女儿不大喜欢。但临到头时,她却决定把小女儿送给狼猎人,让大女儿活了下来。

那之后,大女儿一直活在内疚中,不论做什么都得不到母亲的正视。

她在自责和悲伤中长大,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壮,然后冒着死亡的风险再次进入森林,拼尽全力杀了狼猎人,才发现妹妹没有死,而是被狼猎人当作储备粮养起来了。于是把妹妹接回家,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很圆满的结局。”

“是呀。”伊荷说,“可是我一直觉得在这个故事里,大女儿也好、小女儿也好,谁都没有错。”

“所以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对拉莫感到愧疚。

当薇玛夫人做出这个选择时,就像这个故事里的母亲一样,她已经预料过你之后会走上的人生。

和风头过劲的拉莫相比,总是被无人问津的学长你,成长的宽度会比他深远得多。”

“…伊荷。”

“嗯?”

“谢谢。”

“为什么要道谢?这是事实。”

莱欧斯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女生,眼前的画面和那年她用奇怪的说法哄他用血袋比进食牙进食更体恤血奴的那晚奇妙的重合起来。

为了躲避弥安的追捕,他们一直在各个迷宫间躲藏。

好不容易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坐下,莱欧斯一转头就发现女生累得靠在墙边睡着了。

莱欧斯给她披外套时,发现她睡得不大安稳,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掐手心,醒来后还直愣愣地盯了他许久,好像不认识了自己一样。

在莱欧斯以为她睡懵了时,她就突然讲起了那个童话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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